第112章 《法国投降:租界的“最后屏障”动摇》(1/2)

《孤锋照山河·第二卷:谍影重重危机四伏》

第112章 1940年6月22日:《法国投降:租界的“最后屏障”动摇》

一、惊雷乍响:法国投降的消息撕裂上海的晨雾

1940年6月22日的上海,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公共租界静安寺路的街面刚有了几分人气,一则足以震动整个“孤岛”的消息,便随着报童嘶哑的呼喊声,穿透了潮湿的空气——“号外!号外!法国投降了!维希政府成立,德军占领巴黎!”

钟表店阁楼里,令狐靖远刚洗漱完毕,正对着地图复盘昨日与史迪威见面的细节,楼下报童的呼喊声像一道惊雷,让他猛地顿住了手中的笔。他快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只见报童举着油墨未干的号外,在街上来回奔跑,行人纷纷围拢过去,接过报纸的手不住地颤抖,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安。

“处座,出事了!”夜莺拿着刚截获的日伪电台电文,快步走进阁楼,语气急促,“法国正式向德国投降,维希政府已经宣布与日本‘友好合作’,日军刚刚通过伪上海特别市政府发布公告,要求‘接管法租界的治安权’,76号和日军宪兵已经开始行动了!”

令狐靖远接过电文,指尖划过纸上冰冷的文字,心脏不由得沉了下去。法国投降,意味着上海最后一道“租界屏障”彻底崩塌——自1937年上海沦陷后,法租界凭借法国的殖民特权,一直是抗日力量的“避风港”,如今法国倒向轴心国,日伪再也没有了顾忌,必将对法租界展开疯狂的清查。

“马河图!”令狐靖远对着楼下喊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马河图很快跑上楼,身上还带着清晨的寒气:“处座,什么事?”

“立即通知法租界所有联络点,按预定方案转移!”令狐靖远的眼神锐利如刀,“杜邦之前给我们的清查预警是6月25日,现在法国投降,日伪肯定会提前行动,让兄弟们动作快,尤其是福兴里的裁缝铺,老陈还在那里整理文件,必须在半小时内撤离!”

“是!”马河图不敢耽搁,转身就往楼下跑,脚步刚到楼梯口,夜莺的电报机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滴滴”声。

“不好!”夜莺脸色骤变,摘下耳机,“76号的行动电台!他们已经在法租界开始清查,第一批目标就是我们之前的联络点,福兴里、同义里、霞飞路的绸缎庄……都被盯上了!”

令狐靖远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日伪的行动比预想中快了太多,半小时的时间,对于分散在法租界各处的联络点来说,根本不够转移。尤其是福兴里的老陈,那里存放着军统上海区近三个月的情报档案,一旦被查获,后果不堪设想。

“马河图,你带两个人,立即去福兴里,无论如何也要把老陈和文件带出来!”令狐靖远下令,语气不容置疑,“我联系王贵,让他想办法拖延76号的行动,争取时间!”

马河图应声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中。令狐靖远走到电报机前,快速按下发报键,联系法租界巡捕房的王贵——此刻,只有王贵能借助巡捕房的身份,在法租界内牵制日伪的行动。

电报发出不过三分钟,王贵的回电就传了过来,内容简短而紧急:“日军宪兵已封锁法租界各路口,76号特工由刘伟带队,正逐街搜查,我已派巡捕在福兴里附近‘维持秩序’,但最多只能拖延十分钟,让老陈尽快撤离!”

令狐靖远看着电文,心里清楚,十分钟,对于老陈来说,或许已经太晚了。他走到窗边,望着法租界的方向,晨雾渐渐散去,远处隐约传来警车的鸣笛声,那是76号的黑色轿车在街头疾驰,像一条条毒蛇,吞噬着最后的安宁。

一场突如其来的清查风暴,已然席卷法租界,而福兴里的裁缝铺,正处在风暴的中心。

二、福兴里绝唱:老陈的最后坚守

法租界福兴里,一条狭窄的石库门小巷,清晨的阳光透过屋檐,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巷口的裁缝铺里,老陈正弯腰整理着桌上的文件,缝纫机上还放着一件未缝完的中山装,针脚细密,一如他平日里严谨细致的工作态度。

老陈今年五十六岁,是军统上海区的老特工,自1938年加入以来,一直负责法租界的情报传递工作。他的裁缝铺是军统重要的联络点之一,情报员们常以“做衣服”为由,在这里交接密信,而那些看似普通的布料夹层里,藏着无数关乎抗日的机密。

“老陈,快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是负责接应的特工小李,脸色惨白,“日军和76号来了,已经到巷口了,处座让我们立即撤离!”

老陈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只是平静地将桌上的文件放进一个铁盒里:“慌什么,文件还没整理完,这些都是兄弟们用命换来的情报,不能落在日伪手里。”

“来不及了!”小李急得直跺脚,“巷口已经被封锁了,马哥正带着人在外面牵制,我们只有五分钟时间!”

老陈缓缓站起身,将铁盒放进缝纫机的抽屉里,又从墙角拿起一瓶煤油,眼神坚定:“小李,你先走,我把文件处理完就跟上。”

“不行!要走一起走!”小李伸手去拉老陈,却被老陈一把推开。

“听话!”老陈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年纪大了,跑不动了,你还年轻,还有很多事要做。这些文件不能烧,也不能被带走,只有一个办法——让它们和这家铺子一起消失,这样日伪就找不到任何证据,兄弟们的安全也能保住。”

小李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知道老陈的意思——老陈要留下来,用自己的生命,销毁这些机密文件。

“老陈……”

“快走!”老陈厉声呵斥,将小李推向后门,“告诉处座,我老陈没给军统丢脸,没给中国人丢脸!”

小李含泪点头,转身从后门跑了出去。老陈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尾,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走到桌前,打开煤油瓶,将煤油缓缓倒在布料、文件和地板上,空气中很快弥漫开刺鼻的煤油味。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76号特工的呵斥声:“里面的人听着,开门接受检查!再不开门,我们就砸门了!”

老陈拿起桌上的火柴,划亮一根,火苗在他苍老的手中跳动,映照着他脸上从容的神情。他最后看了一眼裁缝铺——这个他工作了两年的地方,这个见证了无数情报传递的秘密据点,即将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汉奸走狗,想要我的文件,做梦!”老陈低声怒吼,将火柴扔向洒满煤油的地板。

“轰”的一声,火焰瞬间窜起,舔舐着布料和木质的桌椅,浓烟滚滚,很快就填满了整个铺子。老陈靠在门框上,看着火焰中渐渐化为灰烬的文件,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容。

76号特工撞开大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裁缝铺被熊熊大火吞噬,一个苍老的身影靠在门口,身上已经燃起了火苗,却依旧挺直了脊梁,像一尊不屈的雕像。

“火!快救火!”刘伟气急败坏地喊道,他知道,铺子里的文件肯定已经被烧毁了,这次清查,他们又晚了一步。

消防员很快赶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裁缝铺在火焰中坍塌。老陈的尸体被抬出来时,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但他的双手,依旧紧紧攥着一块烧焦的布料,上面隐约能看到“抗日”两个字的残痕。

巷口,马河图和两名特工躲在暗处,看着燃烧的裁缝铺,眼眶通红。他们想冲进去,却被日军的机枪挡住了去路,只能在心里默默念着:“老陈,走好。”

福兴里的火光,映红了法租界的天空,也映照着无数抗日志士的决心——即使租界沦陷,即使敌人凶残,他们也绝不会屈服。

三、夹缝中的周旋:王贵的暗地掩护

法租界巡捕房,王贵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福兴里的火光,心里像压了一块巨石。他刚刚接到日军宪兵队的命令,要求巡捕房“全力配合”76号的清查行动,否则就以“通敌”的罪名逮捕所有华籍巡捕。

“王巡长,76号的刘伟来了,就在外面,说要你去福兴里督战。”一名巡捕匆匆走进来,语气紧张。

王贵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巡捕制服,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知道了,我这就去。”

走出巡捕房,刘伟正靠在一辆黑色的轿车上,脸上带着得意的狞笑:“王巡长,动作挺快啊,不过看样子,你们还是晚了一步,裁缝铺都烧光了,里面的人也死了,你说这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通风报信?”

王贵心里一紧,表面却不动声色:“刘科长说笑了,日军的命令下来时,我们第一时间就配合行动,谁知道里面的人这么极端,竟然放火自焚。”

刘伟眯起眼睛,眼神里满是怀疑:“是吗?我怎么听说,你们的巡捕在巷口‘维持秩序’的时候,故意拖延了时间,让里面的人有机会销毁证据?”

“刘科长可不能血口喷人。”王贵摊开双手,语气带着一丝委屈,“法租界的巡捕也是按规矩办事,总不能看着市民被误伤吧?再说了,火是里面的人自己放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刘伟冷哼一声,显然不相信王贵的话,但他也没有证据——日军虽然接管了法租界的治安权,却还需要巡捕房维持表面的秩序,不能轻易与王贵撕破脸。

“走吧,去看看现场。”刘伟转身上车,语气冰冷,“要是查不出什么,我看你这个巡长,也别想当了。”

王贵跟着刘伟来到福兴里,裁缝铺已经烧成了一片废墟,消防员正在清理现场,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味道。76号特工在废墟里翻找着,却只找到一些烧焦的布料和文件残骸,根本无法辨认内容。

“怎么样?有发现吗?”刘伟问道,语气带着一丝急切。

一名特工摇摇头,脸色难看:“刘科长,什么都没有,文件全被烧光了,尸体也已经辨认不出身份。”

刘伟气得一脚踢在废墟的木头上,木屑飞溅:“废物!这么多人,连一个活口都没抓到,一份文件都没找到!”

王贵适时地走上前,递了一支烟给刘伟:“刘科长,消消气。依我看,这人说不定就是个普通的裁缝,因为害怕被查,才放火烧了铺子,至于文件,可能根本就不存在。”

刘伟接过烟,却没有点燃,只是冷冷地看着王贵:“普通裁缝?王巡长,你觉得我会信吗?这地方是军统的联络点,我早就收到消息了,要不是你们拖延时间,我早就把人抓住了!”

“刘科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王贵的语气也冷了下来,“法租界现在还是‘中法共管’,你们76号虽然有日军撑腰,也不能随便诬陷巡捕房吧?要是传出去,外国人那边,你我都不好交代。”

刘伟被王贵噎了一下,一时语塞。他知道王贵说的是实话——法租界虽然被日军接管,但各国列强还没有正式承认,一旦闹大,影佐祯昭那边也会怪罪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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