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新型电台:效率与风险的“双刃剑”》(1/2)
《孤锋照山河·第二卷:谍影重重危机四伏》
第118章 1940年7月22日:《新型电台:效率与风险的“双刃剑”》
一、设备抵沪:公共租界的隐蔽交接
1940年7月22日清晨,上海公共租界的外滩码头笼罩在一层薄雾里。停泊在黄浦江面的英国商船“伊丽莎白号”刚抛锚,甲板上的水手便开始忙碌地卸载货物,木箱上印着“美孚石油机械配件”的英文标识,实则里面装着美国支援军统的第一批新型情报设备——5台bc-1000型电台、2台m-209密码机,还有一箱配套的真空管与零件。
码头入口处,两个穿着粗布工装的“搬运工”正低头整理绳索,眼角却警惕地扫过周围。左边的是军统技术组副组长老陈,右手食指上还沾着未擦净的焊锡;右边的是行动组特工小马,腰间藏着一把勃朗宁手枪,后腰上别着的提货单是令狐靖远通过美国领事馆弄到的“合法文件”——上面盖着公共租界工部局与美国商社的双重印章,足以应付日军与工部局的盘查。
“注意码头西北角的两个穿黑色短打的,是76号的眼线。”老陈用袖口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压得极低,目光却没离开那两个来回踱步的黑影。小马顺着他的视线瞥了一眼,不动声色地将绳索往肩上一扛:“放心,王贵带巡捕马上到,按计划来。”
说话间,三辆挂着法租界巡捕房牌照的卡车缓缓驶进码头,王贵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座上,穿着巡捕制服,眉头紧锁。他昨晚接到令狐靖远的指令,以“护送美国商社重要物资”为由,带10名巡捕来码头接应——法租界虽已开始妥协,但公共租界的巡捕房仍有一定自主权,只要不直接与日军冲突,便能暂时稳住局面。
卡车停在“伊丽莎白号”货舱下方,老陈与小马上前出示提货单,水手长核对后挥了挥手,吊车开始将木箱缓缓放下。就在这时,那两个76号眼线突然凑了过来,其中一个瘦高个掏出证件:“停下!我们是76号的,要检查这批货物!”
王贵立刻从车上跳下来,挡在眼线面前,故意提高声音:“干什么的?这是美国商社的物资,有工部局的批文,你们无权检查!”他身后的巡捕也纷纷围上来,手按在腰间的警棍上,形成对峙之势。瘦高个眼神阴鸷地盯着木箱:“谁知道里面装的是不是抗日分子的东西?必须查!”
“放肆!”王贵猛地一拍车帮,“美国在上海有治外法权,你们动这批货,就是得罪美国人!出了事,你们担得起?”这话戳中了76号的软肋——影佐祯昭反复叮嘱过,暂时不能与英美等国发生正面冲突。瘦高个犹豫了一下,朝同伴使了个眼色,两人不甘心地退到一旁,却没离开,只是远远盯着。
吊车继续作业,木箱被稳稳放在卡车上,老陈用帆布迅速盖好,小马则爬上驾驶座,发动了汽车。三辆车依次驶出码头,王贵故意落在最后,经过眼线身边时,冷冷地说了一句:“再跟着,就以骚扰巡捕执行公务论处!”看着卡车消失在雾中的背影,瘦高个咬了咬牙,转身钻进一辆黑色轿车,悄悄跟了上去——他们虽不敢硬拦,却想摸清货物的最终去向。
卡车驶进静安寺路后,小马突然拐进一条狭窄的弄堂,老陈从帆布下掏出一台小型电台,快速发了一条短讯:“尾巴已跟上,按二号方案转移。”几分钟后,弄堂另一端驶出五辆人力三轮车,车上装着同样盖着帆布的木箱,车夫都是军统特工伪装的。三辆卡车继续往钟表店方向开,五辆三轮车则朝不同方向散去——这是令狐靖远制定的“声东击西”策略,确保真正的设备能安全抵达。
跟踪的76号轿车果然被分散的三轮车搅乱了方向,司机急得猛按喇叭,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目标分流。而此时,载着真设备的卡车已悄悄停在钟表店后门,老林带着技术组的人早已等候在那里,众人七手八脚地将木箱抬进地下室——这里被改造成了秘密机房,墙上挂满了电线,桌上摆着旧电台与各种工具,空气中弥漫着机油与焊锡的味道。
二、测试惊魂:新电台的优势与致命隐患
地下室的应急灯被调到最亮,老林戴着老花镜,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木箱,里面的bc-1000型电台静静躺在防震泡沫里,银灰色的外壳泛着冷光,比军统之前使用的德制旧电台小巧了一半,面板上的旋钮排列整齐,标注着英文频率刻度。
“这就是美国人吹的‘黑科技’?”技术组的小陆伸手想摸,被老林一把拍开:“小心点,这东西娇贵得很,碰坏了可没地方修。”他从工具箱里拿出万用表,先测了测电源电压,然后连接上天线,按下了开机键——电台发出一阵轻微的“滋滋”声,指示灯缓缓亮起,没有丝毫杂音,比旧电台启动时的“嗡嗡”声安静多了。
“先测发报速度。”老林示意夜莺戴上耳机,调到重庆军统总部的接收频率。小陆坐在电台前,手指放在按键上,按照标准的莫尔斯电码开始发送一段测试报文:“上海区收到新型设备,测试发报效率,完毕。”旧电台每分钟最多发40组码,而小陆的手指刚落下,报文便以极快的速度传了出去,夜莺看着耳机里的频率显示,忍不住惊叹:“每分钟至少120组码,是旧电台的3倍!”
接下来是密码机测试。m-209密码机的体积只有一个饭盒大小,老林按照美方提供的说明书,转动侧面的齿轮设定密钥,然后将一段明文“日军中条山后续部署”输入,机器立刻输出一串杂乱无章的字母。夜莺将密文通过旧电台发往重庆,不到十分钟,重庆便回电:“密文已破译,准确率100%,密码强度远超现有设备。”
测试进行到一半,地下室的门被推开,令狐靖远走了进来,身上带着外面的潮气。“怎么样?”他目光扫过桌上的设备,语气带着期待。老林指着电台,脸上却没有喜悦:“效率确实高,密码也难破译,但有个大问题——信号强度太足了。”
他打开一台旧电台,调到同样的功率,然后拿出一个信号强度测试仪:“你看,旧电台在10瓦功率下,信号覆盖半径是3公里;这台新电台,同样10瓦,覆盖半径能到8公里,而且信号峰值更集中,76号的侦测车一开机,很容易锁定位置。”说着,他点开夜莺记录的监听数据,“昨天测试时,76号的侦测车在沪西活动,距离我们5公里,就捕捉到了新电台的信号波动,只是当时我们发报时间短,他们没来得及定位。”
令狐靖远的眉头沉了下来。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渐渐散去的雾气,脑子里飞速盘算:新型电台是中美合作的关键,弃用不可能;但如果不解决信号问题,每次发报都像在给76号“报位置”,之前捣毁高桥侦测站的努力就全白费了。“能不能改装?”他转身问老林,语气坚定,“降低信号强度,同时让频率变得不稳定,让他们抓不住。”
老林推了推老花镜,走到电台前,仔细观察着内部结构:“理论上可以。降低信号强度,需要更换低功耗的发射管,还要给天线加一个衰减器;至于频率不稳定,我们可以加一个‘跳频’装置——发报时,频率在几个预设的频段里随机切换,76号的侦测设备就算捕捉到,也只能拿到碎片化的信号,无法锁定。”
“需要多久?”令狐靖远追问。
“最少三天。”老林伸出三根手指,“发射管要从旧电台上拆下来改造,跳频装置得自己做——我们没有现成的零件,只能用齿轮和电位器拼,调试起来很费时间。而且,改装后发报速度会受点影响,大概降到每分钟90组码,但比旧电台还是快很多。”
“好,就这么干。”令狐靖远拍了拍桌子,“技术组全员加班,行动组负责警戒,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地下室。夜莺,你24小时监听76号的侦测频率,一旦有异常,立刻通知我们。”
三、改装攻坚:三天三夜的技术突围
接下来的三天,钟表店地下室的灯就没熄过。老林带着技术组的4个人,吃住在地下室,桌上堆满了拆解的电台零件、图纸和工具,地上散落着焊锡丝和废弃的电阻,空气中的焊锡味越来越浓,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布满了血丝。
第一天,改造发射管。老林从报废的旧电台上拆下来5个电子管,逐个测试放大系数,最终挑出2个参数最接近的,然后用细砂纸打磨管座,再用银钎焊重新焊接引脚——这是个精细活,稍微手抖一下,就可能把引脚焊断。小陆负责递工具,看着老林的手指被高温的焊锡烫出一个个红点,忍不住说:“林组长,歇会儿吧,换我来。”
老林头也不抬,手里的烙铁稳稳地落在引脚上:“不行,你手法还嫩,这活儿容不得错。”他的声音沙哑,三天来只睡了不到6个小时,眼睛却死死盯着焊点,直到最后一个引脚焊好,才长长舒了口气,拿起测试仪:“通了,衰减率能到40%,信号强度能降到旧电台的水平。”
第二天,制作跳频装置。这是最难的一步。老林画了一张草图,用硬纸板做了个简易的齿轮模型:“我们用三个不同齿数的齿轮,带动电位器转动,电位器连接到频率调节电路,齿轮每转一圈,频率就切换一次,切换的频段我们预设好,比如1000千赫、1200千赫、1500千赫,随机跳。”
小陆按照草图,从旧钟表上拆下来齿轮,用锉刀一点点打磨适配的齿距,手上磨出了水泡,就缠上纱布继续干。老陈则负责调试电路,将电位器与电台的频率模块连接,反复测试切换时的稳定性——一开始,频率切换时会出现“卡顿”,导致报文失真,他们调整了电位器的电阻值,又在电路里加了一个电容,才解决问题。
第三天凌晨,最关键的调试阶段。老林将改装好的发射管和跳频装置安装回电台,然后接通电源,夜莺戴上耳机,调到76号常用的侦测频率,马河图则开车带着一台小型侦测设备,在外面绕圈,模拟76号的侦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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