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七月总结:技术战的“胜负手”》(1/2)
《孤锋照山河·第二卷:谍影重重危机四伏》
第120章 1940年7月31日:《七月总结:技术战的“胜负手”》
一、硝烟余烬:烈士遗物里的七月印记
7月31日的上海,晨雾还未散尽,公共租界静安寺路123号的钟表店就已陷入一种沉肃的忙碌。阁楼的窗扇半开着,风裹着沪东工业区的煤烟味飘进来,混着楼下修表师傅锉齿轮的细微声响,成了这个清晨最沉默的背景音。
令狐靖远站在阁楼中央的长桌前,指尖刚触到一个缠着粗麻绳的木盒,就被盒沿的毛刺划了一下。血珠渗出来时,他才恍然回过神——这是昨晚从提篮桥战场带回来的烈士遗物盒,里面装着三名牺牲者的东西:译电员小林的密码本、中共游击队员小杨的拾荒竹筐、还有……松本美智子那颗藏着氰化物的假牙。
“处座,技术组把缴获的频率数据整理好了。”马河图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熬夜后的沙哑。他身上的卡其布军装还沾着尘土,袖口有个被子弹擦过的破洞,是昨晚突袭备用站时留下的。
令狐靖远没回头,伸手翻开小林的密码本。扉页上是一行娟秀的小字:“密码即性命,错一字,万人亡。”后面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了频率对照表,最后一页的空白处,画着个小小的笑脸,旁边注着“7月20日,新型电台到了,以后发报更快啦”——那是小林牺牲前三天写的,彼时她还不知道,76号的侦测仪已经锁定了她手里的旧电台频率。
“小杨的竹筐,你收好了?”令狐靖远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马河图点点头,目光落在桌角那个磨得发亮的竹筐上:“收在地下室的烈士柜里了,筐沿上的补丁,是他娘给他缝的,他说过,这筐能装下半个浦东的希望。”
令狐靖远“嗯”了一声,拿起竹筐掂了掂。筐里还留着些许干草和废纸屑,是小杨伪装拾荒者时特意留下的“道具”,那天在提篮桥工厂,就是这只筐,帮他骗过了伪警的盘查。可现在,筐还在,那个总爱笑着说“处座,我能再去侦查一次”的年轻人,却永远留在了那个爆炸的机房旁。
“松本的假牙,让技术组封存起来。”令狐靖远把假牙扔进一个铁盒,“算是76号特工的罪证,留着总有用处。”
马河图应了声,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7月行动总结报告》草稿,最后停在“牺牲人数”那栏的“3”字上,喉结动了动:“处座,小杨的家人……中共那边说,会安排他们去苏北根据地,远离上海的战火。”
“嗯,每月的抚恤金,让财务组按时送到。”令狐靖远合上密码本,指尖的血迹已经干涸,“还有小林的父母,在浙江乡下,派人去接来上海,安排在公共租界的安全屋,别让他们受牵连。”
晨光透过窗缝斜射进来,在桌上投下一道亮线,刚好落在“中条山预警”那行字上。令狐靖远的手指重重按下去,纸页被按出一道褶皱——这是七月最沉的遗憾,也是他必须写进报告里的“反思”。
二、报告背后:纸上的胜负与未竟的遗憾
阁楼的八仙桌上,摊着三份东西:一份是技术组整理的《7月电台战报》,一份是夜莺记录的《情报传递失误复盘》,还有一本令狐靖远手写的《牺牲者生平纪要》。他拿起钢笔,在报告的开头写下标题时,笔尖在纸上顿了三下——每一下,都对应着一个逝去的生命。
“七月战绩:捣毁76号电台监控主站1处、备用电台站1处,击毙日军无线电专家高桥正男、佐藤雄一,歼灭‘黑蝎小组’外围成员12名;新型跳频电台改装完成并全员换装,成功规避76号侦测37次;传递各类情报42份,其中支援江南根据地18份、枣宜会战后续情报6份、中条山预警情报1份……”
写到“中条山预警”时,令狐靖远停住笔,翻开夜莺的复盘记录。上面用红笔标注着关键节点:7月5日10时,收到老金从北平发来的情报;11时,通过新型电台发往重庆;13时,派专人送往第五战区;7月7日晚,收到第五战区反馈——“卫立煌总司令认为情报来源存疑,暂不调整部署”;7月10日,日军发动进攻,中条山防线东段被突破。
“情报的价值,不仅在获取,更在传递与采信。”令狐靖远在报告的“反思”部分写下这句话,笔尖力道重得几乎要戳破纸页,“沪区之过,在传递链路未设‘双重确认’,更在对前线指挥官的信任基础预判不足。后续情报需附带‘三线佐证’——内线口供、实地侦查记录、第三方渠道验证,缺一不可。”
马河图站在旁边,看着他写下这些话,忍不住开口:“处座,中条山的事,不能全怪我们。卫立煌那边之前吃过日伪假情报的亏,对咱们军统的情报本就有戒心。”
“戒心不是借口。”令狐靖远放下笔,目光扫过窗外,“如果我们能在情报里附上老金藏在《孙子兵法》里的密写原件照片,附上马河图你去无锡补给站缴获的‘寒梅作战’补给清单副本,或许卫立煌就不会犹豫。战场之上,一秒的迟疑,就是千百人的性命。”
他拿起《牺牲者生平纪要》,翻开小杨的那页:“杨小宝,浦东人,21岁,中共地下党交通员。1939年加入组织,曾护送情报人员穿越日军封锁线17次,1940年7月30日,在提篮桥突袭战中为掩护战友,被手雷冲击波重伤牺牲……”
写到“牺牲”二字时,令狐靖远的手腕微微发颤。他想起小杨最后被抬回来时的样子,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血,手里却紧紧攥着一块从工厂地上捡的、染着油污的碎布——那是他用来标记侦测设备位置的记号。
“把这份纪要附在报告后面,寄给重庆。”令狐靖远把本子递给马河图,“告诉戴老板,这些人不是冰冷的数字,是沪区的骨头。”
三、电波深处:戴笠的嘉奖与更沉的使命
中午时分,钟表店地下室的电台室里,电流的“滋滋”声格外清晰。夜莺戴着耳机,手指在电键上快速跳动,译电员小李(牺牲小李的堂弟)则趴在桌上,把加密电文逐字翻译成中文。
“戴老板来电了!”小李猛地抬起头,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激动,“是嘉奖电!”
令狐靖远走进来的时候,刚好听到夜莺念出最后一句:“沪区七月,技术破局,功不可没;中条之失,当引以为戒。望八月深耕协作,强化情报佐证,待锄奸功成,再叙封赏。”
“还有附言。”小李指着电文末尾,“戴老板亲批:‘美军驻沪情报官将于八月上旬抵沪,携新型测向设备,需沪区全力配合,重点搜集日军海军动向——吴淞口、舟山基地的舰艇部署,务必精准。’”
令狐靖远接过电文纸,指尖在“美军合作”四个字上停了停。七月中旬与史迪威的见面还历历在目,那位美国武官直言不讳的“利益交换”,此刻终于落地——美方要日军海军情报,以备太平洋方向的战备;而军统,能拿到更先进的技术设备,对抗76号的侦测网。
“美军情报官的联络方式?”他问夜莺。
“通过英国商船‘伊丽莎白号’传递,预计八月五日到港。”夜莺摘下耳机,眼里带着一丝兴奋,“技术组说,美军的新型测向仪,能捕捉到三公里内的微弱电台信号,比咱们现在用的先进不止一倍。”
“但也意味着,我们的行动要更隐蔽。”令狐靖远皱起眉,“76号现在丢了两个电台站,李士群肯定在发疯似的找我们的新频率。告诉技术组,今天之内,给所有新型电台再加一道‘伪信号’功能——发报时同步释放一个虚假频率,引开76号的侦测车。”
马河图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张折叠的报纸,进门就说:“处座,《申报》今天登了条‘奇闻’,说提篮桥有个废弃工厂昨晚爆炸,是‘煤气泄漏’,76号还派了人去‘调查’,估计是想掩人耳目。”
“意料之中。”令狐靖远接过报纸,扫了一眼那条不起眼的短讯,“李士群不敢公开电台站被捣毁的事,怕影佐祯昭问责。这倒是给了我们喘息的时间——八月锄奸,得抓紧了。”
他把报纸放在桌上,铺开一张上海地图,用红笔在“张啸林公馆”和“傅筱庵办公处”两个位置画了圈:“夜莺,加派人手监控这两个地方,记录他们的出行规律、身边的护卫力量;马河图,让行动组熟悉这两处的地形,尤其是张啸林公馆的后门,据说那里是他的保镖换班的薄弱点。”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四、技术攻坚:电台改装的最后一道防线
下午的技术组工作间,像个被零件堆满的迷宫。十几台拆开的电台摆在长桌上,电线像蜘蛛网似的拉着,老林戴着厚厚的老花镜,正用镊子夹着一个微型电阻,往一台新型电台的电路板上焊。
“处座,您来得正好,‘伪信号’功能快调试完了。”老林头也没抬,手里的烙铁“滋啦”一声碰到电路板,冒出一缕青烟。
令狐靖远走过去,看着桌上那台改装后的电台。机身比旧电台小了一圈,外壳是用厚铁皮做的,上面打了几个散热孔,侧面贴着一张小纸条,写着“编号001——小林号”——是技术组特意给第一台改装成功的电台起的名字,纪念牺牲的译电员小林。
“伪信号怎么运作?”令狐靖远蹲下身,指着电路板上一个多出来的黑色元件。
“这是我们自己做的‘频率干扰器’。”老林放下烙铁,拿起一根导线接在电台上,“发报时,主频率传递真情报,同时干扰器会释放一个强度稍弱的虚假频率,范围在主频率上下50千赫浮动。76号的侦测车收到信号,大概率会追着虚假频率去,等他们反应过来,我们的发报早就结束了。”
说着,老林按下电台的开关,耳机里传来清晰的“滴滴”声,同时旁边一台模拟76号侦测仪的机器上,指针疯狂地在两个频率之间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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