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中共的“后手”:林怀部的秘密转移》(1/2)

《孤锋照山河·第二卷:谍影重重危机四伏》

第123章 1940年8月25日:《中共的“后手”:林怀部的秘密转移》

一、钟表店的僵局:雾锁孤岛的焦虑

8月25日的上海,清晨的雾霭像一块湿冷的棉絮,裹住了公共租界的每条街巷。静安寺路123号的钟表店,橱窗里的座钟刚敲过七点,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模糊了里面陈列的表盘——就像令狐靖远此刻的心境,被一团解不开的难题困住。

阁楼里,令狐靖远站在地图前,指尖反复摩挲着“公共租界—香港”的航线。地图上,这条线被红笔圈了三道,每一道都代表着一次被否决的方案。马河图刚从外滩码头回来,身上带着江风的湿气,脸色凝重地递上一份报告:“处座,日军在吴淞口和公共租界的码头加了三倍岗哨,每个登船的人都要查三次证件,连货轮的货舱都要打开检查。我们之前联系的英国船长说,现在不敢接‘特殊乘客’,怕被日军发现丢了执照。”

令狐靖远接过报告,纸张边缘被指尖捏得发皱。三天前从张公馆救出林怀部后,他就把人藏在钟表店的地下室里——那是个原本用来存放零件的小隔间,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个小方桌,通风不好,空气里满是机油和霉味。林怀部倒没抱怨,每天要么坐着发呆,要么就对着墙练习握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令狐靖远知道,林怀部心里憋着劲,可现在的问题是,连离开上海都成了难事。

“重庆那边催了吗?”令狐靖远问,声音有些沙哑。他昨晚几乎没睡,一直在想转移方案,茶喝了一壶又一壶,嘴唇都干得起皮。

“戴老板昨天来电,问林怀部的情况,说最好尽快送到香港,免得夜长梦多。”马河图回答,“还说,要是实在不行,就先藏起来,别让76号找到了。”

“藏?”令狐靖远苦笑一声,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外面,两个日军士兵正沿着街道巡逻,刺刀在雾里闪着冷光。“现在上海到处都是76号的探子,张显贵虽然死了,但他的余党还在,林怀部的样子已经被他们记住了,藏在哪里都不安全。”

正说着,楼下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是约定好的“三短两长”——这是中共地下党的联络暗号。马河图立刻摸向腰间的枪,令狐靖远却抬手按住他:“是老周的人,我约了他。”

下楼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穿灰布长衫的中年人,戴顶旧礼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正是老周,手里提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几盒点心,像是走亲戚的样子。“令狐先生,打扰了。”老周低声说,眼神快速扫了一眼街道,确认没人盯梢后,才走进店里。

把老周请上阁楼,令狐靖远关上房门,马河图守在楼梯口放哨。老周放下竹篮,从里面拿出一张折叠的油纸,展开后是一张上海郊区的地图。“我听说你在为林怀部的事犯难?”老周开门见山,手指点在地图上的“浦东豆腐坊”,“公共租界和码头现在走不通,日军盯得太紧,硬闯只会出事。不如,走我们的地下交通线。”

令狐靖远眼睛一亮,凑过去看地图。老周的手指沿着豆腐坊往西南方向划:“从这里出发,经苏州木渎镇的联络点,再到茅山根据地,一路上都是我们的人接应,日军的岗哨相对少些。到了根据地,再从那里安排人送林怀部去香港,比从上海直接走安全多了。”

“你们的交通线……安全吗?”令狐靖远有些顾虑。虽然之前和中共合作过多次,但涉及到“转移重要人物”,他不得不谨慎——重庆方面要是知道林怀部走的是中共的交通线,难免会多想。

老周看出了他的心思,笑了笑:“令狐先生放心,这条线我们走了快两年了,接送过不少同志和物资,从没出过事。而且,林怀部是锄奸英雄,不管是军统还是中共,都该保他。至于重庆那边,你就说林怀部是被‘民间爱国人士’接应走的,具体细节不用多说,大家心里都有数。”

令狐靖远沉默了片刻。老周的话很实在,眼下这确实是唯一的办法。他抬头看向老周:“路线需要多久?路上有什么要注意的?”

“全程大概五天。”老周拿出一支铅笔,在地图上标注出几个点,“第一天从这里到浦东豆腐坊,晚上在豆腐坊歇脚;第二天走水路到苏州木渎镇,那里有我们的联络点,是个染坊;第三天从染坊出发,走山路去茅山,路上要避开日军的‘清乡’队。负责护送的是我的侄子小周,他对路线熟,身手也不错。”

令狐靖远点点头,拿起桌上的茶杯,给老周倒了一杯水:“那就麻烦你们了。林怀部现在在地下室,我这就叫他上来,你们先见个面,熟悉一下。”

老周喝了口水,点点头:“好。另外,我已经让豆腐坊的老陈准备了伪装的衣服,林怀部就装作是去乡下探亲的农民,小周扮成货郎,这样不容易引起怀疑。”

二、地下室的对话:英雄的选择与托付

钟表店的地下室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小煤油灯挂在墙上,昏黄的光把林怀部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正坐在木板床上,手里拿着一块碎镜片,看着里面自己的倒影——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却依旧锐利。听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他立刻站起来,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才想起枪早就被收走了。

“林先生,这位是老周,负责安排你转移的事。”令狐靖远走进来,身后跟着老周。

林怀部看向老周,目光里带着警惕。老周却主动伸出手:“林先生,久仰大名。你杀了张啸林,为上海百姓除了一害,是英雄。”

林怀部愣了一下,才慢慢伸出手,和老周握了握。他的手很粗糙,掌心有厚厚的茧子,是常年握枪和干活留下的。“老周先生,”林怀部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们……是共产党?”

老周点点头:“是。我们知道你母亲的事,也知道你为什么杀张啸林。现在上海不安全,我们会送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等风头过了,再安排你去香港。”

林怀部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道:“去香港之后呢?我还能回来吗?”

令狐靖远和老周对视了一眼。令狐靖远开口:“林先生,香港那边有我们的人,你到了之后可以先休养,以后想做什么,再慢慢商量。”

“我不想去香港。”林怀部突然说,眼神坚定,“我想回苏北,找新四军。张啸林虽然死了,但还有很多汉奸和日本人,我想跟着新四军,继续打鬼子。”

令狐靖远愣了一下,没想到林怀部会这么说。老周却笑了:“林先生有这份心,我们很欢迎。不过现在先别急,等你到了茅山根据地,见到我们的军长陈毅同志,再慢慢说你的想法。眼下最重要的,是安全离开上海。”

林怀部点点头,不再说话,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只有一件换洗衣裳,还有令狐靖远给他的几块银元。他把银元仔细地塞进衣角的缝里,又把衣裳叠得整整齐齐,放进一个布包里。

“这是你的身份证明。”老周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林阿福,浦东农民,去茅山探亲”,还盖了一个假的村公所印章,“记住,路上不管遇到谁盘问,都要说自己是去探亲的,别说漏了嘴。”

林怀部接过纸条,仔细看了几遍,然后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他看向令狐靖远,眼神里带着感激:“令狐先生,谢谢你救了我。要是以后有机会,我一定报答你。”

令狐靖远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谢,你做了我们想做却没来得及做的事。路上小心,跟着小周走,别单独行动。”

“嗯。”林怀部点点头,跟着老周往楼梯口走。走到楼梯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地下室——这个只待了三天的地方,虽然简陋,却让他从死刑边缘捡回了一条命。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跟着老周上了楼梯。

阁楼里,马河图已经准备好了一套农民的衣服,粗布的上衣和裤子,还有一双布鞋。林怀部换上衣服,又戴上一顶旧草帽,遮住了大半张脸。老周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这样就像了。我们现在就走,趁着早上雾大,日军的岗哨还没完全清醒。”

令狐靖远送他们到店门口,看着老周和林怀部混进街上的人群里,慢慢消失在雾霭中。马河图走到他身边:“处座,要不要派几个人跟着,在后面接应?”

令狐靖远摇摇头:“不用,老周的人靠得住。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稳住76号,让他们以为林怀部还在上海,转移他们的注意力。你去通知夜莺,让她发一封假电报,就说‘林怀部藏在法租界的某个联络点’,故意让76号截获。”

“好。”马河图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

令狐靖远站在门口,看着街上的雾慢慢散去,心里却依旧沉甸甸的。他知道,林怀部的转移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肃清张啸林的残余势力,应对76号的报复,还有重庆方面的追问。他掏出烟盒,拿出一支烟点燃,烟雾在清晨的空气里慢慢散开,像一团解不开的谜。

三、浦东的水乡:雾中的交通线

清晨的浦东,和繁华的公共租界截然不同。这里没有高楼大厦,只有一片连着一片的稻田和水乡,河网纵横,石桥遍布。老周带着林怀部走在田埂上,脚下的泥土沾着露水,湿滑难行。林怀部穿着布鞋,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裤脚很快就沾满了泥巴。

“前面就是豆腐坊了。”老周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小房子,房子周围种着几棵梧桐树,烟囱里冒着淡淡的炊烟。林怀部顺着老周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豆腐坊的门口挂着一个木牌,上面写着“陈记豆腐”,看起来和普通的豆腐坊没什么两样。

走到豆腐坊门口,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人迎了出来,正是豆腐坊的老板老陈。他看到老周,立刻笑着迎上来:“老周,你们来了。早饭刚做好,快进来吃。”

老周点点头,带着林怀部走进豆腐坊。里面分成前后两间,前面是做豆腐的作坊,放着几个大木桶和石磨,空气中弥漫着豆腐的清香;后面是住的地方,摆着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桌上放着三碗粥和一碟咸菜、几个馒头。

“这位就是林先生吧?”老陈看向林怀部,眼神里带着敬佩,“我听说你杀了张啸林,真是好样的!”

林怀部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没什么,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快坐下来吃饭吧,吃完了,小周会送你去下一站。”老陈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又给他们盛了粥。

林怀部确实饿了,拿起馒头就吃了起来。粥是小米粥,温热适中,咸菜很爽口,虽然简单,却让他感觉很温暖——自从母亲去世后,他就很少吃到这么热乎的饭了。

吃完饭,老周要回上海市区,临走前他再次叮嘱林怀部:“到了木渎镇,找‘王记染坊’,老板姓王,你就说‘老周让来的’,他就知道了。路上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听小周的,别冲动。”

“我知道了,老周先生。”林怀部点点头。

老周走后,老陈叫来了小周。小周看起来二十多岁,个子不高,却很结实,穿着一件蓝色的短打,肩上扛着一个货郎担,里面装着些针头线脑、糖果之类的小东西。“林大哥,我叫小周,接下来由我送你去茅山。”小周笑着说,露出一口白牙。

林怀部看着小周,心里踏实了不少:“麻烦你了,小周兄弟。”

“不客气,我们都是为了打鬼子。”小周拍了拍货郎担,“我们现在就走,沿着河边的小路,能避开日军的岗哨。”

两人走出豆腐坊,沿着河边的小路往苏州方向走。河边的芦苇长得很高,风一吹,发出“沙沙”的声音。小周一边走,一边给林怀部介绍路线:“前面大概走三里地,有一座石桥,那里有时候会有日军的巡逻队,我们要等他们走了再过去。过了石桥,就是苏州地界了,那边的联络点会有人接应我们。”

林怀部点点头,跟在小周后面,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他曾经是东北军的士兵,对危险有着敏锐的直觉。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远远地看到了小周说的石桥。小周立刻拉着林怀部躲进芦苇丛里,指着石桥说:“你看,桥上有两个日军士兵,我们等他们走了再过去。”

林怀部顺着小周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石桥上站着两个日军士兵,正靠着栏杆抽烟,时不时地朝河边看几眼。两人在芦苇丛里躲了大概十分钟,直到日军士兵抽完烟,慢悠悠地沿着小路走了,才敢出来。

过了石桥,小路变得更窄了,两边都是稻田。小周走得很快,林怀部紧紧跟着,不敢落下。中午的时候,两人走到一个小村庄,小周带着林怀部走进一家小茶馆,要了两碗面。茶馆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个老板和两个伙计。老板看到小周,眼神里闪过一丝会意,没多问,只是给他们端上了面。

吃面的时候,小周低声对林怀部说:“这个老板是我们的人,等会儿他会给我们准备两匹马,骑着马走,能快些到木渎镇。”

林怀部有些惊讶:“骑马?会不会太显眼了?”

“放心,这里是乡下,很多农民都骑马赶路,日军不会怀疑的。”小周笑着说。

吃完面,老板果然牵来两匹马,都是普通的农用马,看起来很温顺。小周和林怀部谢过老板,骑着马往木渎镇方向走。骑马比走路快多了,风吹在脸上,带着稻田的清香,林怀部的心情也轻松了一些。他想起了母亲,要是母亲还在,看到他现在这样,应该会很开心吧——他没有像张啸林那样做汉奸,而是在为国家做事。

四、木渎镇的意外:狭路相逢的仇人

傍晚时分,小周和林怀部终于抵达了苏州木渎镇。木渎镇是个古镇,有很多石桥和老房子,街上的人不多,大多是当地的居民。小周带着林怀部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家染坊门口,染坊的招牌上写着“王记染坊”,门口挂着几匹染好的蓝布,在风中轻轻飘动。

“就是这里了。”小周跳下马,牵着马走到染坊门口。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中年人迎了出来,正是染坊老板老王。他看到小周,立刻笑着说:“小周,你们来了。快进来,外面不安全。”

小周点点头,给老王介绍林怀部:“王叔,这位是林大哥,我们要在这里歇一晚,明天去茅山。”

老王打量了一下林怀部,笑着说:“林兄弟,久仰大名。快进来,我已经准备好了房间。”

三人走进染坊,里面分成前后两部分,前面是染布的作坊,放着几个大染缸,里面装着蓝色的染料;后面是住的地方,有几间客房。老王把他们带到一间客房,房间不大,却很干净,放着两张床和一张桌子。

“你们先歇会儿,我去准备晚饭。”老王说完,转身出去了。

小周和林怀部坐在床上,歇了口气。小周拿出水壶,递给林怀部:“喝口水吧,骑了一下午马,肯定渴了。”

林怀部接过水壶,喝了几口,刚想说话,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小周皱了皱眉:“怎么回事?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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