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皖南惊变:情报急递与督察立心》(1/2)
孤锋照山河·第三卷:孤岛藏锋
第152章 1941年1月6日:《皖南惊变:情报急递与督察立心》
1941年1月6日的上海,寒雾锁城,公共租界的石板路结着一层薄冰,寒风卷着碎雪粒打在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极了此刻租界里暗流涌动的紧张气息。清晨五点刚过,天还沉在墨色里,静安寺路123号的钟表店早已灯火通明,只是门窗紧闭,厚重的窗帘严严实实挡着光线,连一丝缝隙都未曾留下——这里是令狐靖远麾下战时特别情报处的核心据点,也是他履行军事委员会督察处、军统督察处双重督察职责的临时办公地,此刻正被一股凝重的气氛笼罩。
令狐靖远身着深灰色中山装,领口别着一枚小巧的青天白日徽章,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指尖正按在一份刚破译完毕的电报上。电报纸泛着微黄,字迹是用特殊墨水书写的,密密麻麻挤在纸上,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压得人喘不过气。他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锋,扫过电报上的每一句话,周身的气场冷得像窗外的寒风,连站在一旁的夜莺都不敢轻易出声。
“确认消息属实?”良久,令狐靖远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他的手指在电报上“皖南新四军部遭国军突袭,激战正酣,伤亡不明”这一行字上轻轻敲击,指尖的力道似要将纸戳破。
夜莺站在电台旁,手里攥着破译密码本,脸色凝重地点头:“回处座,情报来自我方潜伏在皖南前线的内线,凌晨四点二十分发回,经三重密码破译确认,内容无误。另外,刚刚截获重庆军方加密通讯,隐约提及‘清剿叛军’字样,与内线情报相互印证,皖南事变……是真的。”
令狐靖远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情绪已尽数收敛,只剩沉稳与果决。他身为军事委员会督察处处长,肩负着前线军事行动的督察之责,虽远在上海,却不能对前线的异动坐视不理;更兼军统督察处处长、战时特别情报处处长之职,情报传递的及时性、下属人员的立场稳定性,都是他此刻必须优先掌控的事。
“立即拟电,”令狐靖远转身看向桌案,拿起笔在纸上快速写下电文大纲,“第一份发往重庆军统总部,呈戴笠兄——注明‘加急密件’,详述皖南前线情报,请示后续情报工作部署,尤其明确对新四军相关情报的处置原则;第二份发往军事委员会督察处,呈报前线异动,恳请校长(蒋介石)明察局势,兼顾抗日大局,同时报备我方将即刻启动上海区特工立场督察预案;第三份发往战时特别情报处各潜伏站点,严令所有人员暂停与中共地下党非必要接触,密切关注日伪动向,严防敌特趁机渗透。”
他顿了顿,补充道:“电报加密等级调至最高,用校长亲批的专属密码本编码,发报员全程双人监控,发报后立即销毁底稿,绝不允许半点泄露。”
“是!”夜莺应声,转身快步走向电台,手指在按键上飞快跳动,滴答的电波声在密闭的房间里此起彼伏,与窗外的风声交织在一起,透着几分隐秘与急迫。
令狐靖远走到墙边,墙上挂着一幅上海及周边地区的地图,上面用红、蓝、黑三色图钉标注着军统、日军、汪伪的据点分布,还有几条用虚线勾勒的秘密交通线。他伸手按住地图上“皖南”的位置,指尖冰凉。他与戴笠是黄埔六期同班同乡,与校长更是君臣同袍,深知此刻局势的敏感——皖南事变的爆发,必然会引发国共两党关系的紧张,而上海作为敌后抗日的前沿阵地,日伪势力虎视眈眈,一旦内部生乱,后果不堪设想。他的督察职责,此刻尤为关键,既要确保情报系统稳定运转,更要稳住麾下人员的立场,绝不能让抗日大局因内部纷争而受损。
“马河图!”令狐靖远扬声喊道。
片刻后,马河图推门而入,一身黑色短打,腰间别着两把驳壳枪,脸上带着风尘,显然是刚从外面执行任务回来。“处座,有何吩咐?”
“即刻召集上海区所有外勤、内勤特工的督察档案,”令狐靖远沉声道,“按片区划分,逐一核查近三个月来所有人员与中共地下党的接触记录,重点排查与新四军系统有过联络的特工。通知督察科全员到岗,启动立场督察一级预案,对所有人员进行立场报备,凡有抵触情绪、含糊其辞者,一律隔离约谈,从严处置。”
马河图神色一凛,立刻明白事态严重:“处座,是因为皖南的事?”
“是,”令狐靖远点头,语气严肃,“此刻日伪必然盯着我们的动静,一旦内部出现立场动摇者,极易被敌特利用,泄露我方情报网络,甚至引发更大混乱。你亲自带队,逐一对接各站点负责人,务必在今日午时前完成首轮排查,将结果报给我。记住,督察工作容不得半点私情,哪怕是跟随多年的老部下,只要立场有疑,一律按规矩来,绝不姑息。”
“明白!”马河图沉声应下,转身大步离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上午七点,天渐渐亮了,寒雾却丝毫未散,反而愈发浓重,能见度不足十米。钟表店后门悄悄打开,几名身着便装的督察科特工陆续进入,每个人手里都抱着一摞厚厚的档案,档案袋上贴着红色的“督察密件”标签。办公室里,令狐靖远正逐一翻阅特工档案,每一份档案都详细记录着特工的出身、入职时间、执行任务记录、与外界联络情况,甚至还有日常言行的观察记录——这是他多年来坚持的督察习惯,唯有对麾下人员了如指掌,才能在关键时刻稳住阵脚。
“处座,西区外勤组有三名特工立场报备表存在异常。”一名督察科科员拿着三份表格走过来,低声汇报,“这三人去年下半年曾多次协助中共地下党传递物资,此次报备表中对皖南事变的看法一栏,均写‘静待上峰指示’,字迹潦草,态度含糊,与往日报备风格不符。”
令狐靖远接过表格,仔细翻看,指尖划过表格上的签名,眼神愈发凝重。“通知这三人立刻到据点来,我亲自约谈。”他放下表格,语气平静却带着威严,“让其他人继续排查,重点关注有过国共协作经历的特工,务必摸清每个人的真实立场。”
上午九点,三名特工陆续抵达据点,被分别带到不同的房间等候。令狐靖远先召见了外勤组组长老顾,老顾跟随他多年,曾多次参与抗日锄奸行动,战功赫赫,去年下半年确实多次负责与中共地下党的物资交接工作。
走进约谈室,老顾显得有些局促,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神躲闪,不敢直视令狐靖远。房间里只摆着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令狐靖远坐在老顾对面,没有直接发问,只是缓缓拿出老顾的督察档案,一页一页翻看,翻页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良久,他抬头看向老顾,语气平和却带着分量:“老顾,你跟随我五年,从南京到上海,大小任务执行过几十次,出生入死,从无二话,我信你对国家、对校长的忠诚。”
老顾身子一震,眼眶微微泛红,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皖南的事,你心里有想法,我能理解,”令狐靖远继续道,“去年我们与中共地下党协作,共同打击日伪,那些日子的情分是真的,看到如今兵戎相见,心里不好受,也是人之常情。但你要记住,我们是军人,是校长麾下的督察人员,首要职责是坚守抗日立场,服从上峰指令,绝不能因个人情绪动摇立场,更不能私下议论党派纷争,给敌特可乘之机。”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上海的局势有多危险,你比谁都清楚,76号的人盯着我们,日军的巡逻队遍布租界,我们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此刻,稳住立场,守住情报网络,就是对抗日最大的贡献。你能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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