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沪西烈焰:物资争夺战与牢笼营救》(1/2)
孤锋照山河·第三卷:孤岛藏锋
第159章 1941年6月15日:《沪西烈焰:物资争夺战与牢笼营救》
1941年的梅雨季节,上海被一层挥之不去的湿闷笼罩。公共租界静安寺路123号的钟表店,橱窗玻璃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将街面上来往行人的身影晕染得模糊不清。店内的座钟刚敲过上午九点,黄铜钟摆的摆动声在寂静的前厅里格外清晰,与二楼传来的轻微电台电流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这座孤岛抗日据点的日常韵律。
令狐靖远站在二楼的情报分析桌前,指尖捏着一张刚破译的密电纸条,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纸条上的字迹是用特制墨水书写的,在普通光线下呈淡灰色,只有透过碘蒸气熏蒸后,才能显现出清晰的黑色字迹——这是潜伏在日伪上海物资管理处的内线“老顾”传递情报的惯用方式。
“处座,老顾的情报确认了。”夜莺坐在电台前,摘下耳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日军计划在6月20日夜间,将囤积在沪西曹家渡转运站的500吨优质钢材、3000匹军用棉布,通过苏州河运往吴淞口,再转装海轮,支援太平洋战场的战备。护卫力量包括日军宪兵一个小队、76号‘青蛇小组’残余成员,还有伪警一个排,共计120余人。”
令狐靖远将纸条平铺在桌面上,目光扫过上面的关键信息,指尖在“曹家渡转运站”几个字上重重一点。1941年上半年,日军在太平洋地区的军事调动愈发频繁,对钢铁、棉花等战略物资的掠夺也进入白热化阶段。上海作为华中地区的物资集散地,自然成为日军重点搜刮的目标。这些钢材将被用于制造军舰和枪炮,棉布则用于制作军服,一旦运抵前线,无疑会给反法西斯战争带来更大的压力。
“老顾还提到,转运站的附属牢房里,关押着三名地下交通线的同志。”马河图站在一旁,手里握着一把勃朗宁手枪,正在仔细擦拭,“其中包括负责浦东至苏南线路的交通员老陈,他是我们交通线的核心骨干,掌握着整条线路的联络暗号和站点分布,绝不能落入日军手中。”
令狐靖远抬头看向马河图,眼神坚定:“这是一场‘双线行动’——既要摧毁日军的战略物资,切断他们的补给线;又要救出老陈和其他同志,保住我们的地下交通线。缺了哪一样,都不算成功。”
“可日军的护卫力量不弱,而且曹家渡转运站三面环水,一面靠街,易守难攻。”鸽子扶着桌沿,左腿的旧伤还隐隐作痛,但眼神依旧锐利,“76号的青蛇小组,之前在黄金走私案中吃过我们的亏,这次肯定会加倍警惕,不好对付。”
令狐靖远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望向沪西的方向。远处的天空被工厂烟囱排出的黑烟染成了暗灰色,隐约能看到日军巡逻艇在苏州河上穿梭的影子。“单凭我们的力量,很难同时完成突袭和营救,还需要两个人的帮助。”他转过身,语气沉稳,“一是中共的老周,他们在沪西有深厚的群众基础,能帮我们牵制外围的日军增援;二是中美交换站的约翰,美方的新型爆破器材和通讯设备,能大大提高我们的行动成功率。”
当天下午三点,令狐靖远在公共租界的“礼查饭店”三楼包间,与老周、约翰举行了秘密会面。包间内的陈设典雅,墙上挂着欧式油画,桌上摆放着咖啡和点心,但三人都无心享用,气氛严肃而紧张。
老周穿着一身灰色长衫,脸上带着疲惫却坚毅的神情:“令狐先生,中共上海地下党已经动员了沪西的工人和渔民,届时会在苏州河上制造‘渔船碰撞’事故,堵住日军的水上增援通道;同时,我们的游击队员会在转运站外围的街道上设置路障,拖延日军的地面增援,给你们争取至少半小时的行动时间。”
约翰则穿着一身美式休闲装,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打开后露出里面的新型爆破器材:“这是美方最新研制的塑性炸药,体积小、威力大,而且防水防潮,适合在转运站这种复杂环境使用;还有这几台微型通讯器,加密效果极强,能确保你们行动组内部、以及与我们外围接应人员的通讯畅通,不会被日军的电台侦测到。”
令狐靖远点点头,将一份手绘的转运站布局图铺在桌上:“根据老顾提供的情报,转运站的主体建筑是三座并排的仓库,钢材和棉布分别存放在一号和二号仓库,三号仓库是日军的临时指挥部。附属牢房在转运站的西北角,有两名日军哨兵和四名伪警看守。我的计划是,兵分三路:一路由马河图带领,主攻一号和二号仓库,用塑性炸药摧毁物资;二路由鸽子带领,负责营救牢房里的同志;三路由我坐镇外围指挥,协调各方力量,应对突发情况。”
约翰补充道:“我会带着两名美方特工,在转运站对面的楼顶设立观察哨,用望远镜实时监控日军的动向,通过通讯器给你们提供情报支持。另外,我们还准备了烟雾弹,关键时刻可以掩护你们撤离。”
老周握住令狐靖远的手:“令狐先生,此次行动事关重大,中共地下党会全力以赴,与军统的同志们并肩作战,绝不让日军的物资顺利运出上海。”
会面结束后,各方立即开始行动。马河图带领行动组的十名骨干,在浦东的一处废弃仓库进行战术演练,反复模拟突袭、爆破、撤离的全过程。鸽子则伪装成日伪物资管理处的“采购专员”,拿着伪造的证件,潜入曹家渡转运站进行侦查。
转运站的门口戒备森严,两名日军宪兵荷枪实弹地站在大门两侧,胸前的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鸽子穿着一身浅蓝色的旗袍,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皮包,从容地走到门口,将伪造的采购证件递给哨兵。
“干什么的?”日军哨兵接过证件,仔细打量着鸽子,眼神中带着怀疑。
“我是市物资管理处的,奉命来核对这批钢材的数量,明天就要启运了,不能出任何差错。”鸽子的语气平静而自然,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职业微笑。
哨兵核对了证件上的印章和照片,又通过内部电话确认了一番,才挥手让她进去。走进转运站,鸽子一边假装核对物资数量,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一号和二号仓库的大门紧闭,门口各有两名日军哨兵把守,仓库的墙壁上布满了铁丝网;三号仓库的窗户里,隐约能看到日军军官在里面走动;西北角的附属牢房,被一圈低矮的围墙围着,门口的哨兵正百无聊赖地抽烟。
鸽子在笔记本上假装记录着什么,实则快速绘制着转运站的详细布局图,标注出哨兵的位置、仓库的门锁类型、以及可能的撤离路线。就在她即将完成侦查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转运站的院子里——青蛇小组的组长宫本健一。
宫本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腰间别着一把武士刀,眼神阴鸷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他曾是76号“青蛇小组”的组长,在之前的黄金走私案中,被马河图击伤,一直对军统怀恨在心。看到鸽子,宫本的眼神闪过一丝疑惑,慢慢走了过来:“这位小姐看着面生,是新来的吗?”
鸽子心里一紧,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微笑:“是的,宫本先生,我是昨天才调到物资管理处的,第一次来转运站。”
宫本上下打量着她,突然伸手想去摸她的皮包:“里面装的是什么?我看看。”
鸽子顺势侧身避开,将皮包抱在怀里:“只是一些核对物资的单据和笔,宫本先生要是想看,我回去后给您送过去便是,现在还要赶着完成核对工作,耽误了启运时间,我可担待不起。”
宫本的眼神越发怀疑,但他也知道这批物资的重要性,不敢过多纠缠,只是冷哼一声:“好好干活,别耍什么花样,否则,后果自负。”
摆脱宫本的纠缠后,鸽子不敢停留,快速完成了最后的核对工作,匆匆离开了转运站。回到钟表店,她将绘制的布局图交给令狐靖远,脸色凝重地说:“宫本已经察觉到了异常,我们的行动必须提前,否则很可能会被他识破。”
令狐靖远看着布局图,沉思片刻:“那就将行动时间提前到6月18日夜间,比原计划提前两天。夜莺,立即发电报给老周和约翰,通知他们行动时间变更;马河图,让行动组做好最后的准备,检查武器和爆破器材,确保万无一失。”
6月18日深夜,上海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只有日军据点的探照灯在夜空中来回扫射,像一只只狰狞的眼睛。晚上十一点,行动组的成员们在浦东的豆腐坊集合,进行最后的动员。
令狐靖远看着眼前的队员们,他们每个人都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脸上涂着油彩,手里握着武器,眼神坚定而决绝。“同志们,今晚的行动,关系到抗战的大局,也关系到三位战友的生命安全。”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们面对的是凶残的日军和汉奸,但我相信,只要我们团结一心,英勇作战,就一定能完成任务,平安归来。记住,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要坚守纪律,互相掩护,绝不放弃任何一个战友!”
“明白!”队员们齐声回应,声音响彻夜空。
十一点三十分,行动组分成三路,悄无声息地向沪西曹家渡转运站进发。苏州河上,中共地下党动员的渔民们已经驾着十几艘渔船,在转运站附近的水域集结,准备随时制造混乱;沪西的街道上,游击队员们也已经就位,将一根根原木和石块堆放在路口,形成了简易的路障;约翰和两名美方特工则在转运站对面的楼顶,架起了望远镜和通讯器,做好了观察和支援的准备。
午夜十二点,行动正式开始。首先,苏州河上的渔民们故意让两艘渔船相撞,船上的渔民们大声争吵起来,吸引了日军巡逻艇的注意力。巡逻艇上的日军见状,立即靠岸查看情况,水上增援通道被成功堵住。
与此同时,街道上的游击队员们点燃了事先准备好的油桶,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日军的地面增援部队见状,不得不放慢速度,下车清理路障,陷入了被动。
趁着日军增援被牵制的间隙,马河图带领第一路队员,用特制的工具撬开了转运站的大门,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院子里。一号仓库门口的两名日军哨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队员们用消音手枪击中,当场倒地。马河图带领队员们冲进仓库,快速在钢材堆上安放好塑性炸药,设置好引爆时间。
“动作快,还有十分钟引爆!”马河图低声喊道。
队员们分工合作,有的继续安放炸药,有的则警戒周围的动静。就在这时,仓库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几名伪警巡逻至此,发现了倒地的日军哨兵,顿时大喊起来:“有敌人!快来人啊!”
马河图眼神一凛,下令道:“干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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