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别动队整肃除败类(2/2)
令狐靖远示意小马把王麻子捆起来,绳子勒得他肩膀发红。“去他的卧房搜。”他对小马说,“仔细点,别放过任何东西。”
小马带着两个督察员往卧房走,刚进门就喊:“处长!您快来!”
令狐靖远走进卧房,只见梳妆台上摆着个描金漆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叠日元和一块日式怀表——怀表背面刻着“大日本帝国陆军”的字样。床板下还藏着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封密信,用米汤写在菜单背面,上面记着“三月十日伏击地点:无锡东林寺”“三月二十五日伏击人数:日军一个小队”“四月一日伏击路线:苏州河南岸”——笔迹跟王麻子在战报上的签名一模一样。
“把这些都收好。”令狐靖远把密信交给小马,转身往外走,“把王麻子押到操场去,召集所有弟兄,我要当众宣读他的罪状!”
操场上,士兵们围成一个圈,王麻子被捆在旗杆上,头垂得像蔫了的菜。令狐靖远站在土台上,手里拿着密信,声音朗朗:“弟兄们!王麻子通敌叛国,证据确凿!他多次向日军泄露我们的行动路线,导致二十多名弟兄牺牲!他克扣军饷,私藏日军的财物,还让弟兄们饿着肚子挖野菜!这种败类,该不该杀?”
“该杀!”士兵们齐声喊道,声音震得雾都散了些。
王麻子突然抬起头,挣扎着喊:“我是被冤枉的!是令狐靖远栽赃我!你们不能信他!”
“栽赃你?”令狐靖远冷笑一声,把日元和怀表扔在他面前,“这些也是我栽赃你的?你跟日军翻译官在太湖边密会,被三个弟兄看见,也是我栽赃你的?”
王麻子看着地上的证据,终于闭了嘴,眼泪鼻涕流了一脸。令狐靖远抽出小马腰间的手枪,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寂静的操场上格外清晰:“按军法,通敌者,就地正法!”
枪声响起时,远处的芦苇荡里惊起一群白鹭,扑棱棱地往天上飞。王麻子倒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令狐靖远把枪递给小马,对士兵们说:“弟兄们,王麻子就是榜样!谁要是再敢通敌,下场就跟他一样!但要是有人受了胁迫,现在站出来坦白,督察处可以从轻处理!”
人群里沉默了片刻,两个士兵突然往前走了一步,“噗通”一声跪下:“令狐处长!我们错了!我们受了王麻子的胁迫,帮他送过两次信!但我们没说过行动路线啊!”
令狐靖远看着他们,见两人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不像是说谎:“起来吧。念你们是被胁迫的,这次就不追究了。以后好好打仗,戴罪立功。”
两人连忙磕头:“谢令狐处长!谢令狐处长!”
太阳渐渐升高,雾散了,阳光照在操场上,把血迹晒得发黑。令狐靖远让士兵们把王麻子的尸体抬去埋了,自己则留在支队部整理案卷。小马走进来,手里拿着个布包:“处长,这是从王麻子卧房里找到的,说是他的私藏。”
令狐靖远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块大洋和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个穿碎花袄的女人,抱着个小孩,笑得眉眼弯弯。他把照片放回布包,递给小马:“找个可靠的人,把这些钱和照片送去王麻子的老家,给他婆娘孩子。”
小马应了声,刚要走,又被令狐靖远叫住:“告诉刘总指挥,就说第三支队需要重新整编,让他派个靠谱的人来当支队长。另外,让督察处的人留下来两个,给弟兄们讲讲反间谍术,别再出这种事了。”
“是!”小马转身往外走。
令狐靖远坐在桌前,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却没什么轻松。他想起刚才那个矮个子士兵说的话,“我们就想好好打鬼子,怎么就这么难?”是啊,在这乱世里,想安安稳稳打鬼子,竟还要先防着自己人。
傍晚时分,令狐靖远准备回上海,士兵们都来送他。那个矮个子士兵塞给他一个布包,里面是几个烤红薯,还热乎着:“令狐处长,这是我们自己种的,您带在路上吃。谢谢您为弟兄们做主!”
令狐靖远接过红薯,心里暖烘烘的。他拍了拍士兵的肩膀:“好好干,等打跑了日本人,就能回家种红薯了。”
轿车驶离营地时,操场上又响起了操练声,比早上更响亮,更整齐。令狐靖远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营地,手里的红薯还留着温度——他知道,这次整肃虽然除了败类,但别动队里的问题还不少。以后的路,怕是还得一步一步慢慢走。
车过太湖时,夕阳把湖面染成了金红色。令狐靖远打开车窗,风带着水汽吹进来,拂在脸上,像洗去了些疲惫。他想起戴笠在电报里说的“别动队是抗日的中坚,不能出乱子”,心里暗暗发誓,就算再难,也得把这支队伍整顿好——不为别的,就为了操场上那些渴望回家的士兵,为了那些牺牲在伏击战里的弟兄。
红薯吃完了,手里还留着甜味。令狐靖远把红薯皮扔出窗外,看着它落在湖边的草丛里,被晚风吹得滚了滚。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以后还会有更多的“王麻子”,更多的内鬼,但他不怕——只要还有像矮个子士兵那样的人,只要还有人愿意相信督察处,愿意相信正义,就一定能把这乱世的阴霾,一点点驱散。
轿车渐渐驶远,太湖的波光在暮色里渐渐淡去,只留下车辙在土路上延伸,像一条未写完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