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潜伏暗线破局与刺杀筹备(1938年6月15日-6月24日)(3)(2/2)

晚上8点,郑月波安全回到平安里的阁楼。令狐靖远和周伟龙立刻迎上去,检查他有没有受伤。郑月波摇摇头,兴奋地说:“张啸林被我打中了肩膀,应该活不成了!我按照计划,从书房窗户跳下去,躲在假山后面,扔了烟雾弹,然后坐上黄包车撤退,一路上很顺利,没遇到什么危险。”

令狐靖远和周伟龙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周伟龙立刻让小吴给戴笠发报,汇报刺杀张啸林的成果。戴笠收到电报后,非常高兴,电令嘉奖:“郑月波记一等功,孙亚兴行动组全体队员各奖法币200元,令狐靖远、周伟龙各记大功一次。”

6月25日上午,上海的报纸刊登了“张啸林遇刺重伤,正在医院抢救”的消息,整个上海震动。日军特高课立刻展开调查,封锁了医院周边,抓捕了很多可疑人员,可始终没有查到令狐靖远等人的踪迹。令狐靖远和周伟龙知道,日特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必须尽快清剿三和布庄的日特据点,然后撤离上海,避免被日特发现。

上午10点,令狐靖远和周伟龙召开会议,部署清剿三和布庄的行动。令狐靖远说:“根据之前的情报,三和布庄的老板山本是黑田小组的重要成员,负责传递日军码头调度情报,布庄的后巷有个暗道,通向租界外的日军仓库。我们分两路行动:孙亚兴带4名队员,扮成‘买布的商人’,正面进店,控制山本和伙计;赵良带3名队员,从后巷暗道潜入,堵住日军仓库的出口,防止日特逃跑;老李带两个车夫,在布庄门口的街上等着,一旦听到枪声,就用黄包车堵住布庄的门,防止日特从正门逃跑;余玠的电讯组则监测布庄周边的电波,防止日特向外发报。”

周伟龙补充道:“刘俊卿已经查明,山本每天中午12点会去布庄对面的面馆吃饭,我们可以趁他吃饭的时候行动,这样能减少阻力。另外,布庄里的伙计都是山本的亲信,可能会有武器,行动时要格外小心,尽量抓活的,从他们嘴里套出更多关于黑田小组的情报。”

中午11点30分,孙亚兴行动组抵达三和布庄附近。布庄位于华界的南京路上,门口挂着“三和布庄”的招牌,里面挂着各种颜色的布料,山本不在店里,只有两个伙计在整理布料。孙亚兴走进布庄,假装看布料:“老板,有没有上好的绸缎?我要给我老婆做件衣服。”伙计抬头看了看孙亚兴,说:“有,在里面的架子上,你自己去挑吧。”

孙亚兴走到里面的架子旁,假装挑布料,其实是在观察布庄的情况——布庄里的家具很旧,柜台后面有个衣柜,应该就是暗道的入口;两个伙计看起来很警惕,时不时往门口张望。孙亚兴对身后的队员使了个眼色,队员立刻上前,控制住两个伙计。孙亚兴则走到柜台前,打开抽屉,搜出了5张日军码头调度表和5支步枪。

中午12点,山本从对面的面馆吃完饭,走进布庄。他刚一进门,就看到两个伙计被控制住,立刻意识到不对劲,转身就想跑。孙亚兴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按在地上:“山本,别跑了,你已经被包围了!”山本挣扎着,想要摸腰间的枪,可孙亚兴的队员已经把枪对准了他的脑袋,他只能放弃抵抗。

孙亚兴让队员把山本和两个伙计绑起来,然后开始搜查布庄。队员们打开柜台的抽屉,搜出了更多的日军码头调度表和密写药水;打开衣柜,发现了暗道的门,门是用木板做的,上面有个暗锁。孙亚兴让队员找来了钥匙,打开暗锁,推开暗道的门,里面黑漆漆的,只能看到一条狭窄的通道。

赵良带着队员从后巷暗道潜入,正好遇到从通道里出来的两个日特——两人穿着灰色工装,肩上扛着沉甸甸的帆布包,包角露出半截步枪枪管,帆布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显然是刚从日军仓库搬运完物资回来。见赵良等人突然从暗处冲出,两个日特瞬间僵在原地,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的匕首,眼神里满是惊慌却又强装镇定。

赵良身后的队员李虎反应最快,左脚向前一跨,挡住通道出口,左手扣住左侧日特的手腕,右手肘狠狠顶在对方胸口——日特闷哼一声,胸腔像是被重锤砸中,张嘴喷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帆布包“咚”地掉在地上,里面的日军码头调度表、加密电报本散了一地。右侧日特见同伴被制,握着匕首就朝赵良刺来,刀刃在通道壁油灯的光线下闪着冷光。赵良侧身避开,左手抓住对方的小臂,右手顺着对方的手腕往下一压,“咔嚓”一声脆响,日特的手腕关节被拧脱臼,匕首“当啷”掉在泥土里,人也疼得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地面直冒冷汗。

“说!仓库里还有多少人?军火藏在哪?”赵良蹲下身,用日语喝问,声音冷得像通道里的寒气。脱臼的日特咬着牙不说话,腮帮子绷得紧紧的,另一个被李虎按在地上的日特则眼神闪烁,目光在散落的调度表上扫来扫去,显然在权衡利弊。李虎见状,从帆布包里翻出一本印着“特高课”字样的加密手册,晃了晃:“再不说,我们就把这手册交给法租界巡捕房——你们特高课的人,应该不希望自己的秘密落在巡捕手里吧?”

这句话戳中了日特的软肋。被按在地上的日特浑身一颤,终于开口:“仓库里还有三个同伙,在看守一批步枪和手榴弹,藏在仓库最里面的地窖里……转运时间定在6月28号,用‘福顺号’运去武汉。”赵良心里一沉——“福顺号”再次出现,看来日军是铁了心要通过这艘船往武汉输送军火,支援即将打响的武汉会战。他立刻让队员用绳子把两个日特绑紧,嘴里塞上布条,防止他们喊叫,然后捡起地上的调度表和加密手册,对李虎说:“你带两个队员押着俘虏先回布庄,我去仓库看看,确认军火位置就撤。”

李虎刚想阻拦,说“太危险”,通道深处突然传来“轰隆隆”的声响,头顶的泥土簌簌往下掉——是仓库里的日特听到动静,正用撬棍砸通道的支撑木,想把通道堵死。赵良不再犹豫,从腰间掏出手枪,对李虎说:“快撤!我随后就到!”李虎只能带着队员押着俘虏往布庄方向跑,赵良则贴着通道壁,借着油灯的微光往仓库摸去。

通道尽头是一扇铁皮门,门后传来日特的吆喝声,夹杂着搬运木箱的“嘎吱”声。赵良屏住呼吸,慢慢推开一条门缝——仓库里堆满了木箱,三个日特正围着一个地窖口,手里拿着撬棍,似乎准备把地窖里的军火搬出来。赵良瞄准离门最近的日特,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日特应声倒地,剩下两个日特惊得魂飞魄散,一个往地窖里钻,一个抄起地上的步枪就往门口射击。子弹擦着赵良的耳边飞过,打在通道壁上,溅起一片泥屑。

赵良立刻缩回身子,往门后扔了一颗烟雾弹,灰白色的烟雾顺着门缝钻进仓库,很快就弥漫开来。他趁机冲进仓库,看到往地窖里钻的日特正想盖地窖盖,立刻冲过去一脚踹在对方背上,日特“扑通”掉进地窖,里面传来手榴弹滚落的“哗啦啦”声。赵良不敢久留,转身就往通道跑,身后传来仓库支撑木断裂的“咔嚓”声——整个仓库要塌了。

他拼尽全力跑出通道,刚回到布庄后院,就看到令狐靖远和周伟龙正站在那里,脸色都很焦急。“里面情况怎么样?”周伟龙快步上前,扶住赵良的胳膊——赵良的裤腿被仓库的木屑划开一道口子,小腿上渗着血,却浑然不觉。“仓库里有三个日特,地窖里藏着军火,我已经把他们引开了,仓库应该塌了,军火暂时运不出去。”赵良喘着气,把手里的调度表和加密手册递给令狐靖远。

令狐靖远接过资料,借着布庄里的煤油灯仔细看——调度表上清晰标注着“6月28日 上海3号泊位 ‘福顺号’ 军火转运至武汉”,加密手册里还夹着一张纸条,写着“武汉黑田小组残余人员接应暗号:‘茶叶新到,需晾三天’”。他眉头紧锁:“‘福顺号’必须拦截,一旦这批军火运到武汉,对第九战区的防线会是巨大威胁。周伟龙,你立刻给长沙站发报,让他们提前在长沙码头设伏,沿用之前的‘三查机制’,重点检查‘福顺号’的船底暗格;我让余玠的电讯组24小时监测‘福顺号’的通讯,一旦它和武汉日特联系,立刻干扰。”

周伟龙点点头,转身去安排发报。令狐靖远又看向赵良,发现他小腿在流血,立刻让队员找医生来处理:“你先好好养伤,后续拦截‘福顺号’的行动,还需要你这样的骨干。”赵良摇摇头,笑着说:“处长,这点伤不算什么,只要能拦住日军的军火,就算再受点伤也值。”

傍晚6点,布庄的清剿行动全部结束——共抓获山本及同伙5人,缴获日军码头调度表12张、步枪8支、手榴弹20枚、加密手册3本,还确认了“福顺号”的军火转运计划。令狐靖远让孙亚兴把俘虏押回秘密据点审讯,自己则和周伟龙留在布庄,整理缴获的情报。周伟龙看着桌上的调度表,感慨道:“这次清剿三和布庄,不仅端了黑田小组在上海的最后一个据点,还摸清了日军的军火运输计划,算是一箭双雕。”令狐靖远点点头,拿起一本加密手册,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一个简单的地图,标注着“上海特高课临时据点 静安寺路123号”。他眼神一凛:“看来还有漏网之鱼,等处理完‘福顺号’的事,咱们得去静安寺路看看。”

晚上8点,审讯有了初步结果。山本供认,黑田小组在上海的潜伏人员共有15人,其中5人在码头工作,3人在伪政府任职,7人在工商界做掩护,静安寺路的临时据点是特高课为了接应“福顺号”临时设立的,里面有2名情报官,负责传递“福顺号”的实时动向。令狐靖远立刻让孙亚兴带队员去静安寺路排查,同时让刘俊卿在巡捕房内部打听临时据点的情况,确保清剿行动万无一失。

6月24日凌晨,孙亚兴行动组按照山本供认的地址,清剿了静安寺路的临时据点,抓获日特2人,缴获电台1部、“福顺号”的实时航线图1张。至此,黑田小组在上海的据点全部被清剿,共抓获日特18人,缴获电台5部、步枪13支、手榴弹20枚、各类情报资料50余份。周伟龙把清剿成果电告戴笠,戴笠回电嘉奖:“沪区反谍成果显着,令狐靖远、周伟龙各记大功一次,孙亚兴行动组全体队员晋升一级。”

上午10点,令狐靖远和周伟龙在平安里的阁楼召开会议,总结近期的行动。令狐靖远说:“连环锄奸行动解决了尤菊荪、伍澄宇、陈德铭三个汉奸,清剿行动端了黑田小组在上海的所有据点,现在只剩下拦截‘福顺号’和后续的潜伏人员排查。不过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日军特高课肯定还会派新的情报人员来上海,我们的防谍工作还要继续加强。”周伟龙点点头,补充道:“我已经让刘俊卿和王新衡加强情报收集,重点关注日军在上海的新动向,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汇报。另外,郑月波刺杀张啸林虽然没成功,但也让张啸林受了重伤,短期内无法再为日军效力,算是削弱了日军的势力。”

会议结束后,令狐靖远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放晴的天空——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上海的街道上,同兴车行的车夫们正在拉客,吆喝声此起彼伏;杂货店的吴老板正在门口整理货物,时不时和路过的邻居打招呼;几个学生背着书包,说说笑笑地走过,手里拿着抗日宣传的小册子。他想起这半个月来的行动——戴祉裕为了锄奸牺牲,江海生、赵良为了抢情报受伤,还有无数像老张、老李这样的普通百姓,默默为反谍工作付出,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他从怀里掏出《华中防谍工作章程》副本,翻开扉页,上面“防谍非一人之功,乃万民之责”的字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他知道,抗战的路还很长,日军的阴谋还没彻底粉碎,但只要有这些人一起努力,就没有跨不过的坎,没有打不赢的仗。他拿起桌上的电报,开始给长沙站发报,详细安排拦截“福顺号”的细节——一场新的战斗,即将在长沙码头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