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静安寺路日特据点突袭与密电残片抢救(1938年7月1日)(2/2)

没过多久,小吴发完报,抬起头对令狐靖远说:“处长,武汉站已经收到电报了,他们说会立刻部署防御,还让我们尽快提供更多关于爆破计划的情报。”令狐靖远点点头,目光落在桌上的密电残片上:“那就看孙亚兴的审讯结果了,希望能从俘虏嘴里掏出点有用的东西。”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赵良推门进来,脸上还带着些许疲惫:“处长,我回来了,宪兵队没再回去,应该是去别的地方检查了。据点里的电台零件我也带回来了,交给余玠吧?”令狐靖远站起身,拍了拍赵良的肩膀:“辛苦你了,零件让小吴送过去,你先歇会儿,等会儿还要跟我去阁楼据点,看看审讯的情况。”

赵良刚坐下,茶馆老板就端着一盘包子走进来:“长官,刚蒸好的包子,你们垫垫肚子。刚才听小吴说,你们又破了个大案子?”令狐靖远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温热的肉馅在嘴里散开,却没什么胃口:“只是找到了一点线索,后面还有得忙呢。”老板叹了口气:“是啊,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希望你们能多杀几个日本人,早点把他们赶出中国。”

令狐靖远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老板的愿望也是所有中国人的愿望,可想要实现这个愿望,还需要付出更多的牺牲和努力。他看了看怀表,已经快九点了,孙亚兴的审讯应该已经开始了。他站起身,对赵良和小吴说:“走,去阁楼据点,看看审讯的情况怎么样了。”

三人走出茶馆,融入静安寺路的人潮中。阳光已经驱散了雾霭,照在石板路上,泛起刺眼的光芒。令狐靖远抬头看了看天,湛蓝的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彩,可他知道,在这片平静的表象下,隐藏着多少暗流涌动。日特的阴谋、汉奸的背叛、内部的矛盾,每一个都像一把尖刀,随时可能刺向他们。但他不会退缩,因为他的身后,是千千万万的中国百姓,是整个中华民族的希望。他握紧了拳头,脚步坚定地朝着阁楼据点的方向走去——那里,还有一场重要的审讯在等着他,还有更多的任务在等着他们去完成。

阁楼据点位于法租界霞飞路附近的一栋居民楼里,是令狐靖远的队员们早就租下的,平时用来存放文件和审讯俘虏。令狐靖远三人赶到时,孙亚兴正站在阁楼门口等着,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处长,两个俘虏都很顽固,尤其是那个销毁文件的,怎么问都不肯开口,还说我们别想从他嘴里得到任何情报。”

令狐靖远皱了皱眉:“用刑了吗?”孙亚兴摇摇头:“还没,我们想先试试心理战术,要是不行,再用刑。”令狐靖远点点头,推开阁楼的门走了进去。阁楼里很暗,只有一盏煤油灯挂在房梁上,昏黄的光线照亮了角落里被绑在椅子上的两个俘虏。一个是留着八字胡的守门人,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看起来很害怕;另一个是销毁文件的日特,穿着黑色的短褂,头发凌乱,眼神却很凶狠,死死地盯着走进来的令狐靖远。

令狐靖远走到销毁文件的日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叫什么名字?在特高课是什么职务?”日特抬起头,冷笑一声:“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事的,你们杀了我吧!”令狐靖远没生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密电残片,放在日特面前:“你认识这个吗?武汉兵工厂的爆破计划,七月二十日实施,对不对?”

日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是被说中了,但他还是嘴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令狐靖远蹲下身,盯着日特的眼睛:“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查不出来吗?我们已经知道你们要炸武汉兵工厂,也知道你们的行动计划,现在问你,只是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肯配合,说出你们的负责人和其他参与者,我们可以饶你一命;如果你不肯,那你就只能等着被处死,而且是最痛苦的死法。”

日特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神里露出一丝恐惧,但很快又被凶狠取代:“你们别想威胁我,我是大日本帝国的军人,宁死不屈!”令狐靖远站起身,对孙亚兴使了个眼色:“既然他不肯说,那就用刑吧,先给他上老虎凳,我倒要看看,他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孙亚兴应了一声,立刻让队员搬来老虎凳。日特看到老虎凳,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但还是咬牙喊道:“你们别白费力气了,我是不会说的!”队员们不管他的反抗,将他绑在老虎凳上,然后开始往他的脚下垫砖头。当垫到第三块砖头时,日特终于忍不住惨叫起来,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令狐靖远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他:“现在说还来得及,再不说,就只能继续垫砖头了,到时候你的腿就废了,就算我们放了你,你也只能一辈子躺在床上。”日特的惨叫声越来越小,眼神里的凶狠渐渐被痛苦取代。他喘着粗气,看了看令狐靖远,又看了看自己被压得变形的腿,终于崩溃了,声音带着哭腔喊道:“我说!我说!别再垫了!”

令狐靖远抬手示意队员停下,蹲下身盯着他:“说清楚,你们的负责人是谁?爆破计划还有多少人参与?炸药藏在哪里?”

日特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滴在地上,混着灰尘晕开一小片湿痕:“负责人是……是特高课的佐藤少佐,我们三个负责传递情报,还有两个潜伏在武汉兵工厂的后勤部门,负责接应炸药……炸药藏在上海码头的‘福顺号’货船底舱,伪装成‘机器零件’,七月十八号会运到武汉……”

“潜伏人员的名字和特征呢?”令狐靖远追问,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没想到日特居然在武汉兵工厂里也安插了人,这会让防御工作难上加难。

日特的眼神躲闪了一下,似乎在犹豫,但看到令狐靖远冰冷的目光,还是赶紧说道:“一个叫山田,扮成维修工人,左脸有一道刀疤;另一个叫铃木,在食堂帮忙,经常穿蓝色的粗布褂子……他们和我们用密写药水联系,每次都在武汉的‘同福茶馆’交接情报。”

令狐靖远让小吴把这些信息一一记录下来,确认没有遗漏后,对孙亚兴说:“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别让他有机会自杀。另外,再去审那个守门的,看看能不能问出更多关于佐藤少佐的行踪。”

孙亚兴点点头,带着队员把销毁文件的日特押了下去。阁楼里只剩下令狐靖远和小吴,还有那个瑟瑟发抖的守门人。令狐靖远走到守门人面前,语气缓和了一些:“你只是个守门的,应该知道的不多,但只要你把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们可以放你走,让你回老家,不用再跟着日特干了。”

守门人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喜和不敢置信:“真……真的吗?你们真的会放我走?”令狐靖远点点头:“只要你说实话。你知道佐藤少佐平时在哪里办公吗?他最近有没有和其他日特联系过?”

守门人赶紧说道:“佐藤少佐很少来据点,一般都是通过电台联系我们……我听他们说,佐藤最近在和一个叫‘刘三’的船主接触,好像是为了运什么重要的东西……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个守门的,他们不让我多问。”

“刘三?”令狐靖远心里一动,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之前截获的日军码头调度表里见过,“是不是‘福顺号’的船主?左脸有刀疤的那个?”守门人想了想,点点头:“对!就是他!我听他们提起过‘福顺号’,说那艘船很重要。”

令狐靖远立刻明白过来,日特不仅要用“福顺号”运炸药,可能还在通过这艘船传递其他情报。他站起身,对小吴说:“立刻给武汉站发报,让他们重点排查兵工厂后勤部门的维修工人和食堂人员,找到山田和铃木,同时监控‘同福茶馆’,一旦发现有人用密写药水交接情报,立刻抓捕。另外,给长沙站也发报,让他们密切关注‘福顺号’的动向,七月十八号之前一定要拦截这艘船,不能让炸药运到武汉。”

小吴拿起电台,快步走到阁楼的角落开始发报,“嘀嗒”的按键声在安静的阁楼里格外清晰。令狐靖远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空。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可他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从现在到七月二十号,只有十九天,他们必须在这十九天里找到潜伏在武汉兵工厂的日特,拦截“福顺号”上的炸药,粉碎日特的爆破计划,任何一个环节出了差错,都可能导致武汉兵工厂被毁,华中地区的抗战形势也会因此陷入被动。

“处长,武汉站和长沙站都回复了,说会立刻安排人手执行任务。”小吴发完报,走过来对令狐靖远说,“另外,余玠电讯组传来消息,他们刚才监测到一段异常电波,频率和之前特高课使用的一致,好像是从公共租界的方向发出来的,可能是其他日特在传递情报。”

令狐靖远皱了皱眉,看来日特在上海的谍网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除了静安寺路这个据点,还有其他的联络点在活动。他转身对孙亚兴说:“你安排几个队员,配合余玠电讯组,尽快锁定异常电波的来源,找到那个隐藏的联络点。另外,让赵良带两个人去上海码头,查一下‘福顺号’的靠岸时间和泊位,摸清刘三的行踪,为后续的拦截行动做准备。”

孙亚兴应了一声,立刻去安排任务。阁楼里只剩下令狐靖远一个人,他走到桌前,拿起小吴记录的供词,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的关键信息。然后,他从内袋里掏出王新衡绘制的据点结构图,在电台室的位置画了一个圈——虽然这次没能缴获完整的密电本,但至少获取了武汉兵工厂爆破计划的关键信息,也知道了日特的运输渠道和潜伏人员,算是有惊无险。

可他心里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日特不会因为一个据点被摧毁就放弃,他们肯定还会制定新的计划,派出更多的情报人员潜入华中地区。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可能是更隐蔽的日特、更复杂的阴谋,还有更多未知的危险。但他没有退路,也不能退缩,为了守护武汉兵工厂,为了支援前线的抗战,为了千千万万的中国百姓,他必须带领队员们继续战斗下去,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就在这时,阁楼的门被推开,江海生捂着包扎好的胳膊走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愧疚:“处长,对不起,刚才在据点里,我没能及时阻止日特销毁文件,让他们烧了大部分的密电本。”令狐靖远站起身,走到江海生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怪你,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要不是你及时用水浇灭火,我们可能连这半张残片都得不到。你的伤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江海生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没事,就是划了个口子,医生说养几天就好了。处长,接下来有什么任务?我还能继续战斗!”令狐靖远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阵暖流——这就是他的队员,哪怕受伤,也一心想着战斗,想着守护这片土地。他点点头:“好,你先休息两天,等伤好了,就和赵良一起去查‘福顺号’的情况,咱们一定要在七月十八号之前拦截这艘船,不能让炸药运到武汉。”

江海生用力点点头:“放心吧处长,我一定完成任务!”说完,转身走出了阁楼。令狐靖远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的供词和结构图,深吸了一口气。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照进阁楼,落在供词上,照亮了“武汉兵工厂”“七月二十日”这几个字。他握紧了拳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和危险,他都要带领队员们闯过去,粉碎日特的阴谋,守护好华中地区的抗战防线,为抗战胜利贡献自己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