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电讯组JN-25b密码二次破译与长江舰队预警(2/2)

薛岳立刻召集参谋班子开会,制定设伏方案,令狐靖远则留在指挥部,协助他们核对日军舰队的参数——他从苏浙沪别动队的情报库里,调出了“高雄号”“苍龙号”“瑞鹤号”三艘巡洋舰的吨位、火力配置、航行速度,这些数据都是之前队员冒着生命危险从日军俘虏口中审出来的,此刻正好派上用场。直到凌晨四点,设伏方案终于敲定:由第九战区炮兵旅抽调两个重炮营,部署在安庆江两岸的山头;水雷部队连夜赶制两百枚触发水雷,在8月12日前布设在安庆江江面;同时,派游击队伪装成渔民,在江面监视日军舰队动向,随时传递情报。

离开指挥部时,天已蒙蒙亮,东方泛起鱼肚白,远处的山头传来士兵的晨练口号。令狐靖远刚回到“安源号”,就收到了戴笠从重庆发来的电报,电文很短,却透着赞许:“jn-25b密码破译有功,余玠记二等功,电讯组奖法币100元,你速将嘉奖令转发电讯组。另,衡阳军统站有人举报,三名军官克扣队员经费,你以军事委员会督察处身份查处,整顿军纪,勿让宵小之辈坏了抗战大局。”

令狐靖远立刻叫来小李,让他将嘉奖令抄写三份,一份用电报发给上海电讯组,一份送到衡阳教会医院给养伤的沈明(让他代为传达给其他队员),还有一份贴在“安源号”的船舱门口——他要让所有参与护运和破译的队员都知道,他们的辛苦没有白费。随后,他带着两名督察处的队员,前往衡阳军统站。

军统站设在衡阳老城区的一处四合院里,门口的卫兵见令狐靖远带着督察处的证件,不敢阻拦,立刻通报站长。站长张世才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穿着皱巴巴的军装,见到令狐靖远,脸上堆着谄媚的笑:“令狐处长,您刚送完文化界人士,怎么有空来我这儿?是不是有戴老板的新指令?”

令狐靖远没跟他寒暄,直接掏出举报信,放在桌上:“张站长,有人举报你手下三名军官克扣队员经费,每人每月扣发法币5元,半年下来共克扣360元,你怎么解释?”张世才的脸色瞬间变了,额头上冒出冷汗,支支吾吾地说:“这……这可能是误会吧?最近衡阳物资紧张,经费周转不开,所以……”

“误会?”令狐靖远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队员们在前线出生入死,每月就那点经费养家糊口,你们倒好,把克扣的钱拿去买烟酒,还在外面养小妾,这也是误会?”他说着,让队员把三名涉案军官带进来——三人低着头,不敢看令狐靖远的眼睛,其中一人的口袋里还露出半截烟盒,是上海产的“老刀牌”香烟,按他们的薪资,根本买不起这种烟。

令狐靖远当着张世才的面,宣读了督察处的处置决定:“三名涉案军官,即刻停职,没收全部非法所得,押往重庆军统局接受进一步调查;张世才身为站长,监管不力,记大过一次,扣发三个月薪资,责令你在三天内将克扣的经费补发给队员,若有延误,我会直接向戴老板汇报。”张世才脸色惨白,只能连连点头:“是是是,我一定照办,绝不敢再出半点差错!”

处理完军统站的事,已是8月9日中午。令狐靖远回到“安源号”,刚登上船,就看到小吴和另一名电讯组队员正围着接收器忙碌,余玠也从上海赶来了,身上还带着旅途的风尘。“余组长,辛苦你了。”令狐靖远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戴老板已经下了嘉奖令,你记二等功,电讯组奖法币100元,队员们的辛苦总算有了回报。”

余玠黝黑的脸上露出笑容,指了指接收器:“处长,我们刚又截到日军的通讯,他们好像察觉到长江沿线有异动,把舰队出发时间提前到了8月12日。不过没关系,我们已经把新情报发给第九战区了,他们说会提前部署,保证能在安庆江设好埋伏。”令狐靖远点点头,目光望向长江江面——此刻的江面平静无波,可他知道,再过几天,这里就会成为战场,而他们截获的情报,将成为第九战区克敌制胜的关键。

8月12日清晨,第九战区传来消息:日军长江舰队果然提前出发,在安庆江遭遇埋伏,两艘弹药补给船被水雷炸毁,“高雄号”巡洋舰被重炮击中舰尾,被迫返航维修,另外两艘巡洋舰虽强行突破封锁,却延误了近三天行程,武汉前线的日军因得不到及时支援,进攻势头明显减弱。令狐靖远收到消息时,正坐在“安源号”的情报室里,整理护运和破译的全部资料,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8月12日,jn-25b密码破译成果显效,长江舰队支援受阻,抗战之胜,在每一份情报,每一次坚守。”

窗外,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地的碎金。令狐靖远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距离戴笠要求的8月10日听候调令,已经过了两天,他知道,很快就会有新的任务等着他,可能是反潜反谍,可能是情报收集,但无论是什么,他都会像守护文脉、破译密码一样,拼尽全力,为抗战多尽一份力。而“安源号”静静地停在码头,船身上的弹痕还未修复,却已成为这段峥嵘岁月的见证,承载着无数人的热血与坚守,继续等待着下一次使命的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