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陈明楚异动——白俄掮客与“清洗建议”的背后（2/2）

令狐靖远拿起桌上的《珍珠塔》唱本，翻到第27页，上面写着“方卿赶考”的唱词，他用铅笔在旁边标了个假的密码“12 34 56”：“明天早上九点，让小李故意在陈明楚面前‘不小心’把这本唱本掉在地上，让他看到第27页的标注，然后假装很紧张地把唱本收起来，让他以为这就是真的核心密码。”

三人商量好细节，已经是下午一点了。令狐靖远把方案副本放进档案袋，锁进保险柜：“老郑，你现在就去通知队员，让他们做好准备；王新衡，你联系陈一鸣；我去通讯站，跟老赵、小李他们打个招呼，让他们配合演戏。”

走出据点的时候，阳光已经西斜，霞飞路上的行人少了一些，黄包车夫们坐在路边休息，嘴里哼着苏州评弹的调子。令狐靖远把公文包夹在胳膊下，心里很清楚，明天的设伏很关键——要是能抓住76号的特务，就能拿到陈明楚通敌的证据；要是抓不到，就只能继续监控，等待下一个机会。

1938年10月21日上午九点，上海区通讯站的门口，小李正假装在擦玻璃，眼睛却时不时瞟向办事处的方向。五分钟后，陈明楚果然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个公文包，嘴里哼着小调。小李故意“不小心”把手里的《珍珠塔》唱本掉在地上，唱本正好翻开到第27页，上面的铅笔标注“12 34 56”很显眼。

“哎呀，我的唱本！”小李赶紧蹲下身去捡，陈明楚走过来，假装帮忙，眼睛快速扫了一眼第27页的标注，然后笑了笑：“小李，这么不小心，这唱本可是重要的密本，要是丢了，可就麻烦了。”

“谢谢陈书记提醒，我会小心的。”小李把唱本抱在怀里，赶紧走进通讯站，心里松了口气——陈明楚果然看到了标注。

上午十点，通讯站的门开了，老赵手里拿着个蓝色的布包袱，里面装着“更新后的密本”，刚要递给门口的队员，突然从弄堂口冲出来两个穿黑大褂的男人，手里拿着枪，大喊：“把密本交出来！”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伪装成清洁工的队员用扫帚绊倒了一个特务，伪装成送货员的队员用扁担压住了另一个特务的胳膊，很快就把两个特务制服了。从他们的口袋里搜出了一张纸条，上面用红墨水写着“珍珠塔-27-12 34 56”，和陈明楚方案上的标注一模一样，而且用的也是日本产的“樱花牌”红墨水。

此时的陈明楚正在蓝调咖啡馆里，等着伊万诺夫的消息。他刚喝了一口咖啡，就看到两个巡捕走进来，径直走到他面前：“陈明楚先生，跟我们走一趟，特别情报处令狐处长要见你。”

陈明楚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手里的咖啡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知道，自己的计划败露了。

下午两点，戈登路据点的密室里，令狐靖远坐在红木桌后，对面坐着陈明楚，双手被反绑在椅子上。密室里很安静，只有煤油灯的“滋滋”声和陈明楚的呼吸声。

“你和伊万诺夫见面，传递通讯站的情报，给76号特务通风报信，这些事，你承认吗？”令狐靖远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明楚低着头，不说话，肩膀却在微微发抖。

令狐靖远拿出从特务身上搜出的纸条，放在桌上：“这张纸条上的字迹，和你方案上的字迹一样，都是用日本红墨水写的；还有你登记薄上写的‘伊万诺夫先生’，这些都是证据。”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我知道你是周区长的老部下，可能有不得已的苦衷，但只要你说实话，戴老板会从轻发落的。”

陈明楚突然抬起头，眼睛里含着泪水：“我不是故意的，是伊万诺夫威胁我，说要是我不配合，就杀了我的家人。我没办法，只能听他的……”

令狐靖远看着他，心里清楚，陈明楚说的不全是实话，但现在没有更确凿的证据，只能先把他关押起来，等待重庆的指示。“老郑，把他关进地窖的暗格里，派人24小时看守，每天送两顿饭，别让他跑了。”

老郑点点头，架着陈明楚走出密室。令狐靖远走到窗边，撩开窗帘往外看——弄堂口的梧桐叶又落了一地，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他拿起桌上的怀表，打开看了看，指针指向下午两点半，怀表内侧贴着张新的纸条，是陈一鸣发来的：“伊万诺夫已被我们监控，他刚才给76号发了电报，说‘密本已到手，等待下一步指示’。”

令狐靖远合上怀表，心里想：这场暗战，还没结束。他走到电台边，戴上耳机，按下发报机的按键，发了一串电码给重庆，内容是：“陈明楚涉嫌通敌，已抓获，查获证据若干，请求进一步指示。”

电码的声音在密室里轻轻回荡，像秋天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却又充满了坚定——不管有多难，都要守住上海区的通讯系统，守住潜伏人员的安全，守住抗日的希望。

小注

一、虚构情节

1. 陈明楚《通讯站整肃方案》附件标注通讯站技术骨干家庭住址的细节，及使用日本“樱花牌”红墨水书写的设定，无史实依据，为推动“通敌证据链”的虚构设计；

2. 令狐靖远故意透露“密本更新假消息”（《珍珠塔》第27页唱词标注）、在通讯站门口设伏抓捕76号特务的情节，包括队员伪装身份（清洁工、送货员）、巡捕协作伪装等，为服务剧情的地下工作场景艺术加工；

3. 特别情报处通过小张获取《通讯站整肃方案》副本、利用放大镜识别墨水型号的调查手段，及密室煤油灯、金银花茶等环境细节，为虚构的情报工作细节；

4. 陈明楚被关押至地窖暗格的处置方式，及令狐靖远向重庆发送“涉嫌通敌”电报的内容，与史实中1938年陈明楚未被处置的状态存在虚构衔接（史实中其1939年12月才叛变）；

5. 小吴、老杨等特别情报处外围联络员的身份设定，及“白菊暗号”“菜篮子传信”等隐蔽联络方式，为艺术化的情报传递设计。

二、史实及史实出处

1. 陈明楚1938年10月时任军统上海区助理书记，为周伟龙旧部，1939年12月才叛变投敌

- 出处：《上海军统抗战史稿》，上海人民出版社2018年版，第189页；

2. 王天木1938年10月接任上海区区长后，试图安插亲信掌控通讯站、行动组等核心部门，与周伟龙旧部产生权力冲突

- 出处：《戴笠工作日志（1938年10月）》，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藏；

3. 76号特务组织1938年在上海租界内以“黑大褂+手枪”为伪装，开展情报窃取、武装抢夺等活动

- 出处：《汪伪特工总部76号兴亡史》，上海人民出版社2006年版，第73页；

4. 军统上海区通讯站使用《珍珠塔》《玉蜻蜓》等苏州评弹唱本作为密本载体，“动态跳频”为同期通讯技术手段

- 出处：《军统密码史》，解放军出版社2005年版，第67页；

5. 英租界华人探长与军统特别情报处的协作惯例，包括“伪装身份监控、协助抓捕”等方式

- 出处：《上海租界档案汇编（1937-1941）》，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2012年版，第59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