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1/2)
京营校场,北郊。
初春的寒风依旧料峭,却吹不散此处冲天而起的炽热战意。
占地辽阔的校场之上,战鼓并非寻常播响,而是按照“皇明卫队”独有的《破阵鼓点》,
由缓至急,由疏至密,最终如疾风暴雨,震得人心脏都随之狂跳,尘土在整齐的脚步下微微震颤。
一万精锐,已然列阵完毕。
他们没有穿着明军常见的鲜艳号衣或杂乱铠甲,而是一水的深青色战袄,外罩关键部位镶有铁片的轻便棉甲,头戴八瓣帽儿铁尖盔,红缨如血。
队列横平竖直,鸦雀无声,唯有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手中的兵器:前排是上了雪亮刺刀的燧发鲁密铳,中排是长矛与刀牌,后排则是一门门卸去骡马、由士兵肩扛手提的轻型野战炮“崇祯式·东方红二号”,以及更多的火铳手。
阳光照射下,刺刀与炮口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沉默中透着骇人的杀伤力。
这就是“皇明卫队”的核心战力,是崇祯按照近代军队雏形,投入重金、严苛训练出来的新军种子。
他们不仅练队列、习火器、搏刺杀,更隔三差五被集中起来,听“宣讲官”讲述“为何而战”——
不是为将军的家丁,不是为虚无的忠君,而是为“保卫新政带来的田亩”、“为身后父老不再受贪官污吏与流寇之苦”。
思想武装与武器武装同样被重视。
点将台上,平蜀提督黄得功按剑而立。
他黝黑的面庞,下颌线条绷紧,一双虎目缓缓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年轻、坚毅、甚至带着些许狂热的面孔。
黄得功心中并无太多临战前的激昂,反而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与对那位深宫之中年轻帝王的深切敬畏。
“不过三年多光景……”
黄得功心中暗叹。
他原是京营中一个不得志的中级军官,空有勇力,却受困于腐败的体系和盘根错节的关系。
是皇帝力排众议,在废墟般的京营中选拔苗子,亲手搭建了“皇明卫队”的骨架,不看出身,只论本事。
他黄得功就是那时候被简拔上来的。
皇帝甚至亲自来过校场几次,不是摆仪仗,而是真的能说出些火器配合、小队战术的门道,虽不精深,却直指要害。
更曾私下对他们这些将领说过:“旧军队是为将领私产,新军队是为国家公器。公器,就要有公器的魂。”
如今,这柄国家公器即将出鞘,目标直指帝国腹心的毒瘤。
而赋予他这柄利剑、授予他先斩后奏之权的人,正是那位常常被朝中老臣私下议论“操切”、“任性”的少年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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