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这天下,到底是谁的天下?这兵马,又究竟该是谁的兵马?(2/2)

“陛下,”

李若琏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这是袁崇焕八百里加急奏章的抄本,未经内阁。”

崇祯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接过那还带着风尘气息的信封。

他展开奏章,起初目光还算平和。

袁崇焕在为自己擅杀毛文龙辩解,一条条罗列毛文龙的罪状,什么“不听号令”、“糜饷资敌”……

这些,崇祯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虽有僭越之嫌,但若能换来辽东安稳,倒也……

随着崇祯的目光向下移动,直到落在最后几行字上。

刹那间,崇祯敲击桌面的手指僵住了,刚刚端起的茶盏也凝滞在半空。

奏章上的字迹仿佛活了过来,带着森然的寒气,直刺他的眼底:

“……臣恐建虏狡诈,绕道入犯,为行坚壁清野之万全策,恳请陛下准臣率关宁铁骑入卫京师,并允臣部暂驻蓟州、通州一线,以御未然之祸……”

“率军入卫?!”

“驻蓟州、通州?!”

这几个字在崇祯的脑中轰然炸响!

蓟州、通州!这是什么地方?

那是京畿的锁钥,是北京城的最后一道屏障!

他袁崇焕,手握大明最精锐的关宁铁骑,不在前线抵御外虏,却要带着大军直奔京城门户而来?

一股冰线般的寒意,猝不及防地从尾椎骨窜上,瞬间攫住了崇祯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方才关于西巡的所有筹划,瞬间被这封奏章击得粉碎。

崇祯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画面:袁崇焕在军中的威望,那支只听“袁帅”号令的关宁军,还有……那些史书上记载的,权臣大将兵临城下的场景。

“他这是想干什么?”

一个可怕的声音在崇祯的心底尖锐地响起。

是未雨绸缪的忠诚?

还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前奏?

暖阁里的地龙烧得依旧暖和,但崇祯却感觉如坠冰窖。

崇祯缓缓放下茶盏,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那双原本因短暂轻松而略显明亮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帝王的猜忌和凛冬般的严寒。

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能穿透这宫墙,看到那支正请求向京城开进的铁骑。

“朕记得以前看过的戏文里怎么说来着?”

崇祯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到极点的弧度,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天下,到底是谁的天下?这兵马,又究竟该是谁的兵马?!”

李若琏垂首侍立,连呼吸都放轻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皇帝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如同毒蛇,已然死死缠上了年轻天子心头那最敏感、最不能触碰的神经。

-“袁崇焕……你,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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