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用魔法打败魔法(1/2)

夜色如墨,将紫禁城的飞檐斗拱都吞进了肚子里,

只有乾清宫的灯火还倔强地亮着,把朱由检年轻却过分平静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徐应元那欢天喜地的脚步声还没在廊下完全消失,殿内就已重归寂静。

年轻的皇帝毫无睡意,目光落在龙案上——

那堆积如山的奏疏,沉甸甸地压在人心头。

“虚拟现实?游戏界面?”

崇祯轻轻嗤笑一声,指尖拂过最上面那份奏疏冰凉的封面,那触感真实得刺骨,

“谁能想到,我的毕业论文答辩,会是在大明崇祯元年的朝堂上。”

崇祯信手拿起最上面那份。

陕西巡抚的急报,字字泣血:“……赤地千里,饿殍载道,人相食,请速拨粮饷以安民心……”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人心头发紧。

下一份,辽东督师的请饷文书,字里行间是强压的焦灼:“……建虏蠢蠢欲动,士卒缺饷数月,衣不蔽体,恐生哗变……”

远方的烽火似乎透过纸面,映在他眼底。

还有户部那份奏章,通篇核心思想浓缩成一个字:穷。

穷得理直气壮,穷得荡气回肠。

每一份奏疏,都是这个庞大帝国肌体上一道溃烂的、流着脓血的伤口。

饥荒、边患、财政破产——明末三大绝症,就这么赤裸裸、血淋淋地摊开在他面前。

“要是原来的那位崇祯爷,”

“这会儿怕是已经急得团团转,被这些坏消息牵着鼻子走,最后在焦虑和猜疑里,拆东墙补西墙,按下葫芦浮起瓢。”

但他是秦毅。

躯壳里住着一个来自未来的、经历过信息爆炸洗礼的灵魂。

崇祯强迫自己从那些具体得令人窒息的事件中抽离,冷静的开始解剖这个帝国的病体。

“矛盾,到处都是矛盾。”

崇祯站起身,在空旷得能听见自己回声的大殿里缓缓踱步。

“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矛盾——小农经济的根子已经烂了,土地兼并、天灾人祸,让它不堪重负。

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的矛盾——税收体系僵化得像块铁板,收不上官僚地主的钱,国家机器拿什么转?

阶级矛盾——富的富死,穷的饿死,流民就是一堆干透了的柴火,一点就着。

民族矛盾——关外后金,虎视眈眈……”

崇祯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洞察一切的锐利光芒。

“主要矛盾是什么?就在当下,国内这尖锐到极点的阶级矛盾,才是要命的核心!”

“不解决土地这个根本,不安置好千千万万的流民,不打破那群官僚地主对财富的垄断,什么辽东战事,什么朝堂平衡,全是空中楼阁!

原来的崇祯,就是在这里栽了跟头,搞错了主次,把一身精力全耗在了边关和那群文官的无谓争斗上,却忽略了脚下这片土地,早已是座随时会爆发的火山!”

想到这里,崇祯重重叹了口气。

“欲攘外者,必先安内。”

思路,瞬间清晰得像被雨水洗过的蓝天。

战略方向,豁然开朗。

先安内,后攘外。

但这个“安内”,绝不是简单粗暴地派兵去剿灭所谓的“流寇”。

那只是扬汤止沸。

他要做的,是从根子上动刀子,来一场刮骨疗毒般的社会变革。

当然,这需要时间,需要绝对的权力,更需要……策略。

步子太大,容易扯着裤裆;

手段太柔,等于隔靴搔痒。

“当前的中心任务,是夺取权力,尤其是财权和军权。”

崇祯回到龙案前,拿起那份户部的奏章,眼神冰冷,“而夺取权力的第一步,就是搞清楚,钱,到底去哪儿了?”

崇祯绝不会像原主那样,被东林党人几句“仁义”、“不与民争利”的空话忽悠住。

什么是“民”?

那些食不果腹的灾民是民,那些兼并土地、偷税漏税的士绅豪强也是“民”吗?

“我们要搞清楚,谁是我们的朋友,谁是我们的敌人。这个问题是革命的首要问题。”

崇祯的脑海中浮现出这句至理名言,此刻感觉无比贴切。

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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