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十四支箭的新年灯盏（1/2）

腊月二十四的清晨，我被院子里的扫雪声吵醒。推窗一看，老周正拿着竹扫帚清扫草莓藤周围的积雪，竹枝划过结冰的地面，发出清脆的“咯吱”声。林晚系着草莓图案的围裙，站在灶台前煎年糕，金黄的年糕裹着蛋液，香气顺着窗户缝钻进来，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醒啦？快下来帮忙！”林晚抬头看见我，笑着挥挥手，“李奶奶刚才打电话说，小军回信了，说今年一定回家过年，还说要带小孙子来书店给我们拜年呢！”

我赶紧穿好衣服跑下楼，手里还攥着昨晚没整理完的信件——大多是“两地书”活动参与者写的新年祝福，有邻市乐乐写给小宇的，有医院朵朵写给大姐姐的，还有阿明写给小秋的，每封信里都夹着一张小小的新年贺卡。

“真的？小军要回来？”我接过林晚递来的热年糕，咬了一口，外酥里糯，甜丝丝的，“李奶奶肯定高兴坏了！”

“可不是嘛，”林晚擦了擦手上的面粉，“电话里李奶奶的声音都在抖，说要给小军做他最爱吃的酸菜白肉，还要给小孙子缝新棉袄。对了，张姐刚才送来了红纸和金粉，说要帮我们写春联、做灯笼，晚上挂在书店门口，添点年味。”

正说着，玻璃门被推开，一阵寒气裹着腊梅香涌进来。张奶奶由王院长搀扶着，手里捧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她亲手做的腊梅酱；赵老师拎着一个布袋子，里面是他连夜写好的福字，每个福字旁边都画着小小的草莓；老陈则拄着拐杖，手里拿着一个木质的灯架，上面缠着红色的灯线——是他特意找木工师傅做的，说要给书店做一盏“心愿灯”。

“我们来帮你们布置书店！”张奶奶笑着说，把腊梅酱递给林晚，“这是我用院子里的腊梅花做的，抹在年糕上吃，香得很。”

赵老师也把福字铺在桌子上，一张张红纸黑字，透着浓浓的年味：“我写了二十张福字，贴在书店的门窗上，保证来年福气满满。”

大家分工合作起来——老周和赵老师负责贴福字、挂春联；林晚和张姐负责做灯笼，把红纸剪成草莓、向日葵、腊梅的形状，贴在灯笼上；老陈则指导我组装“心愿灯”，灯架上要挂着大家写的新年心愿卡片；张奶奶坐在窗边，给孩子们写新年贺卡，每张贺卡上都画着一朵小小的腊梅。

忙到中午，书店已经焕然一新。门上贴着赵老师写的春联，上联是“心愿传递暖万家”，下联是“书香伴年味更浓”，横批是“岁岁平安”；窗户上贴满了福字和剪纸，有草莓、向日葵，还有可爱的小兔子；院子里的花架上挂着十几个红灯笼，风一吹，灯笼轻轻晃动，叮当作响的声音里都裹着年味。

最显眼的是老陈做的“心愿灯”，挂在书店正中央的天花板上，灯架上挂着几十张心愿卡片——有小宇写的“希望乐乐能来我家过年，一起放烟花”；有乐乐写的“希望奶奶的草莓能长得又大又甜”；有朵朵写的“希望大姐姐身体健康，我们一起去看向日葵”；还有阿明写的“希望小秋能看到我种的向日葵，新年快乐”。

“太好看了！”林晚站在“心愿灯”下，眼睛亮闪闪的，“晚上把灯点亮，肯定更漂亮。”

正说着，门口传来熟悉的笑声。李奶奶牵着一个小男孩，身后跟着一个穿着蓝色外套的男人，正是小军！小男孩穿着一件红色的棉袄，手里拿着一个奥特曼玩偶，看到我们，兴奋地跑过来：“奶奶！这里有灯笼！还有草莓！”

“小军！你们来啦！”林晚赶紧迎上去，把他们让进店里，“快坐，刚煮好的腊梅茶，趁热喝。”

小军握着李奶奶的手，眼里满是愧疚：“阿箭，林晚，谢谢你们帮我妈写信。我收到信的时候，正在工地加班，看着信里写的‘家里的被子晒过了，都是太阳味’，我一下子就哭了。这些年总想着多挣点钱，却忽略了我妈，以后我一定常回家看看。”

李奶奶笑着拍了拍小军的手：“不怪你，妈知道你辛苦。你看，这是你儿子小乐，早就盼着来书店看你们了。”

小乐抱着奥特曼玩偶，凑到“心愿灯”下，指着小宇的心愿卡片：“妈妈，我认识这个字！是‘乐乐’！我也要写心愿卡片，希望明年能和小宇哥哥一起放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