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三十四支箭的秋棉与家书(2/2)

我们把老吴头扶到书店,给他泡了杯热茶,帮他整理弟弟的信和棉絮

老吴头慢慢说起他和弟弟的故事:“我们是双胞胎,从小就形影不离,一起在棉田边长大,一起爬树掏鸟窝,一起帮爹娘摘棉花。

后来我去城里当工人,临走前他说‘哥,你放心去,家里有我’,我以为很快就能回来,没想到一去就是二十年。”

他说,刚开始还和弟弟通信,后来换了工作单位,地址变了,就断了联系;

他去乡下找过几次,却听说弟弟搬了家,再也没找到;

这些年,他每年都买棉絮做棉被,说“我弟肯定给我寄棉絮了,我得留着地方放”;他的衣柜里,还挂着当年去城里时穿的蓝色工装,上面缝着弟弟给的棉絮补丁。

“我想给我弟写回信,”老吴头突然说,眼里满是期待,“我想告诉他,哥这些年很想他,哥没忘咱们的约定,哥现在就想去乡下,看看咱们的棉田,看看他给我留的棉絮。”

我握着钢笔,帮老吴头写下回信。

钢笔的金光顺着笔尖流下来,把老吴头没说出口的话都写进信里:“弟,哥收到你的信了,棉絮很软,布鞋很暖。

哥对不起你,当年没回来接你,这些年哥一直在找你,每年都给你留位置,等你一起吃年夜饭。

哥现在就去乡下,看看咱们的棉田,看看你种的棉花,把你给我的棉絮做成棉被,盖着它,就像你在哥身边一样。”

老吴头看着信,点了点头,在信末签下自己的名字:“吴建国”。他把信和弟弟的信放在一起,小心翼翼地装进“心愿家书”信封,说要把信埋在弟弟种的棉田边,让弟弟能收到。

下午的时候,我们陪老吴头去了乡下。小棉和陈阿姨在棉田边等着,吴建业的坟就在棉田旁,坟前种着一棵小槐树,树上挂着当年兄弟俩的合影。

老吴头把弟弟的信和自己的回信放在坟前,又把棉絮和布鞋放在旁边,跪在坟前,声音哽咽:“弟,哥来看你了,哥把你的信带来了,哥没忘咱们的约定。以后哥每年都来,陪你看棉田丰收,陪你摘棉花。”

小棉和陈阿姨帮老吴头在坟前种了一棵棉花苗,说“这棉花苗会越长越高,就像吴建业爷爷的心意,永远陪着您”。

老吴头摸着棉花苗,眼里满是泪水,却笑着说:“好,等棉花苗长高了,哥就来摘棉花,给你做棉被,就像你当年说的一样。”

傍晚的时候,我们陪老吴头在棉田边坐了很久。夕阳把棉田染成金色,老吴头看着棉田,像在看弟弟的身影。

他说,以后要把城里的房子卖了,搬回乡下住,守着弟弟的棉田,守着弟弟的坟,完成他们当年的约定。

回到书店时,天已经黑了。院子里的棉花已经结桃,沉甸甸的棉桃挂在枝头,像一个个小小的心愿。

我们把老吴头和弟弟的信贴在“心愿墙”上,旁边放着那双黑布鞋和一小包棉絮,还有兄弟俩的合影。

手里的钢笔泛着柔和的金光,那股“厚重感”渐渐变成了温暖,像盖着一床棉絮做的棉被。

这是我们的第三十四支箭,一支关于秋棉与家书的箭。

它不仅帮老吴头收到了迟到二十年的家书,还让我们明白,有些约定不会被时光冲淡,有些牵挂不会被死亡阻隔——就像棉田里的棉絮,年年丰收,年年等待;

就像兄弟俩的约定,跨越二十年,终究还是实现了。

“阿箭,”林晚靠在我的肩膀上,声音轻轻的,“这钢笔的新能力,是不是叫‘唤醒时光里的约定’?

帮那些被遗忘的牵挂,重新回到身边。”

“是,”我吻了吻她的额头,“它让我们知道,最珍贵的不是超能力,是那些‘没说出口的约定’,是那些‘等了一辈子的牵挂’。

我们的使命,就是帮这些约定找到归宿,让每一封迟到的家书,都能抵达收信人的心里。”

我摸出口袋里的草莓糖,剥开两颗,一颗放进自己嘴里,一颗放进林晚的嘴里。

甜味在舌尖散开,混着棉花的香和秋夜的凉,格外安心。

那把草莓色的弓,依旧挂在书店的墙上,旁边是小棉画的“秋棉家书”图,还有我们射过的三十四支箭的故事。

它不再仅仅是“丘比特之弓”,它是“时光约定”的象征,提醒着我们,人间最动人的情谊,从来不是轰轰烈烈,是棉田里的一句“等你回来”,是信纸上的一句“我想你”,是跨越二十年依旧不变的兄弟情。

未来,我们还会射更多的箭,帮更多像老吴头这样的人,找回被时光埋住的约定,收到迟到的家书。

因为我们知道,每一支带着真心的箭,都能穿越时光的隧道,让“我等你”变成“我来了”,让“遗憾”变成“圆满”。

这,就是我们藏在秋棉与家书里的,最厚重的幸福。

而我们,会带着这份幸福,继续射下去,射向每一个丰收的秋天,每一封迟到的家书,每一个被时光记住的约定,让“心愿驿站”的温暖,像棉田的棉花一样,年年丰收,永远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