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三十六支箭的棉语与回响(2/2)
曼莉 2024年3月”
信里还夹着一张照片,是苏曼莉在海外的棉田边拍的,她穿着蓝色的围裙,手里捧着一朵雪白的棉花,背景里的棉田一望无际,像当年她们一起种的那片。
赵桂兰奶奶一字一句地读着,声音哽咽,读到“想和你再一起摘棉花”时,眼泪掉在信纸上,晕开了“棉语”两个字:“曼莉……她还记得……她什么都记得……我们的老棉田,我们的钢笔,我们的约定……”
棉棉赶紧递过纸巾,小棉和陈阿姨也围过来,笑着说:“太奶奶,太好了!苏阿姨要回来了,你们又能一起写棉语信,一起种棉花了!”
赵桂兰奶奶从炕头的木盒里拿出一沓棉语信,每一封都用塑料袋仔细包着,上面写着年份:1980年“棉田丰收,想你”;1995年“村里通了电,你要是在,肯定高兴”;2010年“棉棉出生了,像你当年一样喜欢棉花”;2023年“今年的棉花结了五斤桃,等你回来一起分”。
“这些信,我都好好收着,”赵桂兰奶奶摸着信,“就盼着有一天能亲手交给曼莉,让她知道,我没忘我们的约定,没忘我们的棉语信。”
我们帮赵桂兰奶奶写了回信,用的是老周带来的“棉语信笺”,信笺上印着棉花的生长轨迹。钢笔的金光顺着笔尖流下来,把赵桂兰没说出口的话都写进信里:“曼莉,收到你的信,我比当年棉花丰收还高兴。老棉田还在,你送的钢笔还在,我等你回来,带你看我们的棉苗,给你煮,把这三十年的棉语信,一封封读给你听。”
赵桂兰奶奶在信末用那支绣棉钢笔签上名字,又在旁边绣了一朵小小的棉花,说“这样曼莉就知道,是我亲手写的”。
下午的时候,我们帮赵桂兰奶奶把信寄了出去。苏曼莉很快回了消息,说已经改签了机票,一周后就到。赵桂兰奶奶兴奋得睡不着,每天都去棉田边收拾,把当年她们一起种棉花的老地方打扫干净,还让棉棉教她用手机视频,说“想提前看看曼莉现在的样子”。
一周后,苏曼莉真的来了。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和当年离开时一样,手里拎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海外的棉花种子,还有一支绣着棉花的钢笔——和赵桂兰手里的那支一模一样。看到赵桂兰,她快步走过去,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哭得像个孩子。
“桂兰,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苏曼莉哽咽着说,“我每年都在找你,每次回国都去乡下打听,却总找不到,没想到你一直在等我,一直在写棉语信。”
“不怪你,曼莉,”赵桂兰握着她的手,“只要你回来了,就好。我们的老棉田还在,我们的棉语信还在,我们还能一起种棉花,一起写心事。”
她们坐在棉田边的老槐树下,手里握着同款钢笔,在“棉语信笺”上写着属于她们的春天:“2024年春,棉苗冒芽,故人归来,心愿圆满。”棉棉和孩子们围在旁边,帮她们递信纸、沾墨水,小棉则拿着相机,拍下这跨越三十年的重逢,照片里的棉田绿油油的,像一片希望的海。
我和林晚站在旁边,看着两位老人的笑容,看着孩子们纯真的脸庞,心里满是温暖。手里的钢笔泛着柔和的金光,那股“呼应”的轻鸣渐渐变成了圆满的温暖,像春风拂过棉田,带来了跨越山海的回响。
“阿箭,”林晚靠在我的肩膀上,声音轻轻的,“这是我们的第三十六支箭吧?一支关于棉语与回响的箭。”
“是,”我吻了吻她的额头,“第三十六支箭,射的不是短暂的相遇,是‘久别重逢的知己情’——是棉语信里藏着的牵挂,是三十年不变的约定,是跨越山海也想找到你的执着。它让我们明白,真正的知己,从来不会被距离打败,不会被时光遗忘,就像棉花的根,不管延伸多远,都能找到最初的土壤。”
我摸出口袋里的草莓糖,剥开两颗,一颗放进自己嘴里,一颗放进林晚的嘴里。甜味在舌尖散开,混着棉花的清香和春风的暖意,格外安心。
回到书店时,天已经黑了。院子里的棉花苗长势正好,在灯光下轻轻摇晃。我们把赵桂兰和苏曼莉的棉语信贴在“心愿墙”上,旁边放着她们的同款钢笔,还有海外的棉花种子。老陈编的棉花收纳篮里,装着孩子们写的新棉语信,每一封都写着“春天快乐”“友谊长存”。
那把草莓色的弓,依旧挂在书店的墙上,旁边是小棉画的“棉语回响”图,还有我们射过的三十六支箭的故事。它不再仅仅是“丘比特之弓”,它是“知己情”的象征,提醒着我们,人间最珍贵的情谊,从来不是轰轰烈烈,是棉语信里的一句“我想你”,是跨越三十年的一句“我回来了”,是不管走多远,都有人记得你喜欢的棉花心事。
未来,我们还会射更多的箭,帮更多像赵桂兰和苏曼莉这样的知己,找回失散的联系,重续当年的约定。因为我们知道,每一支带着真心的箭,都能跨越山海的阻隔,让“我等你”变成“我来了”,让“孤单的棉语”变成“温暖的回响”。
这,就是我们藏在棉语与回响里的,最珍贵的幸福。而我们,会带着这份幸福,继续射下去,射向每一个充满希望的春天,每一片孕育知己情的棉田,每一封写满心事的棉语信,让“心愿驿站”的温暖,像棉花的絮语一样,飘向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永远不会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