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珀斯的雾与格伦莫尔的铁(1/2)

珀斯的冬季,潮湿而阴冷,浓雾常常笼罩着女王临时驻跸的城堡。

七岁的玛格丽特·挪威少女坐在温暖的壁炉旁,身上裹着厚厚的毛皮,小脸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苍白。她手中紧握着一封边角有些磨损的信件,正是威尔从遥远的格伦莫尔寄来的那封充满寓言的回信。

起初,她只是被这个童话般的叙述所吸引。但一遍又一遍地阅读后,故事里的隐喻,像黑暗中悄然滋生的藤蔓,一点点缠绕上她的心头。森林是哪里?动物们代表谁?那诱人却致命的浆果,又是什么?

结合登陆以来的种种经历,尤其是那位御医每日送来的、气味古怪的汤药,以及贵族们过分热情的笑容,威尔故事里的隐喻像一道微弱的光,照亮了她心中隐隐的不安。

她毕竟还是个孩子,无法完全理解复杂的政治阴谋,但她拥有孩童最敏锐的直觉,那就是对恶意的感知,威尔的故事给了她一个框架,让她模糊的恐惧变得具体起来。

门外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沉稳而规律,门被轻轻推开,御医端着一个银质小碗走了进来,碗里是冒着热气腾腾的药,玛格丽特没有像往常一样顺从地喝下。

她抬起湛蓝的眼睛,看着御医,用稚嫩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坚定语气说:“今天的药,味道好像更苦了,我不想喝。”

御医愣了一下,试图用惯常的温和语气劝说:“陛下,这是为了您的健康,驱散苏格兰的湿寒之气……”

“我很好。”玛格丽特打断他,把脸埋进毛皮里,“拿走吧,我闻着就不舒服。”她想起了故事里“颜色艳丽的禁忌浆果”。

御医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又舒展开:“良药苦口,陛下。为了您的身体,请忍耐一下。”

“我不想喝。”玛格丽特说,语气坚定了一些。她把脸再往柔软的毛皮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双眼睛,“拿走吧,我闻着就不舒服。”

御医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被打乱计划的焦躁。他试图再劝:“陛下,这……”

“我说了,我不想喝。”玛格丽特打断他,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孩子气的执拗,她转向旁边一位来自挪威、由她父亲埃里克二世精心挑选留下的侍女,“艾丝特,我有点冷了,能把披肩再给我裹紧些吗?”

名叫艾丝特的侍女立刻上前,细心地将玛格丽特身上的毛皮整理好,同时用带着谨慎意味的目光看了一眼端着药碗、僵在原地的御医道:“陛下累了,退下去。”

在玛格丽特明确的拒绝和挪威侍女毫不退让的注视下,御医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他嘴角抽动了一下,勉强行了个礼。

“是,陛下。那……臣晚些时候再来看您。”他端着那碗丝毫未动的汤药,讪讪地退出了房间。

门关上后,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木柴燃烧的噼啪声。玛格丽特轻轻松了口气,感觉到手心因为紧张而有些汗湿。这是她第一次按照自己的意志,拒绝了某种“安排”。

这件事之后,玛格丽特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开始有意识地观察身边的一切,她更加依赖那位之前曾好心、隐晦提醒过她注意身体的挪威侍女艾丝特。

一次,只有她们两人在花园短暂散步时,玛格丽特故意放慢脚步,看着不远处一丛颜色格外鲜艳的红莓,轻声问:“艾丝特,你说那些果子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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