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铁腕秩序（2/2）

“明白！”卡勒姆眼中凶光一闪，领命而去。

这时，威尔的目光才正式落在小布鲁斯身上。年轻的罗伯特·布鲁斯上前一步，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他的甲胄上同样沾着血迹，但神情镇定：“威尔伯爵。”

“罗伯特·布鲁斯爵士，”威尔开口，语气比起对布坎南时明显缓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关键时刻，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协助打开了城门，减少了无谓的流血，这份功劳我会铭记，女王陛下也会知道。”

小布鲁斯抬起头，目光坦诚，甚至带着一丝年轻人特有的锐气：“威尔伯爵，我并非为了功劳，科明和巴肯的做法，是将苏格兰推向深渊，我父亲……”他顿了顿，看了一眼不远处沉默站立、神色复杂的老布鲁斯，继续道，“他有他的顾虑，但我认为，苏格兰的未来，不能建立在背叛和妥协之上，我们布鲁斯家族，效忠的是苏格兰王冠，是合法的君主。”

他的话清晰有力，在寂静的王座厅内回荡，老布鲁斯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没有反驳。

威尔深深看了小布鲁斯一眼，点了点头：“很好。记住你今天的话。苏格兰需要的是有勇气、有担当的贵族，而不是摇摆不定的墙头草，你的军队，暂时仍由你指挥，负责协助稳定城内东部区域，安抚民众，防止骚乱。”

“必不辱命！”小布鲁斯郑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被信任的光芒。他清楚，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让他和布鲁斯家族摆脱暧昧立场，真正走向前台的机会。

处理完军事和关键贵族，威尔转向一直等候在旁边、脸色发白但强自镇定的王室书记官。

“以女王陛下及北境守护的名义，发布安民告示。”威尔语速不快，却带着沉重的分量，“宣告叛乱首领约翰·科明、巴肯伯爵已被擒获，其叛国罪行，将由王室法庭公开审判。即刻起，珀斯全城除保持宵禁外解除戒严，恢复正常秩序，凡放下武器、不再参与叛乱的士兵及协从者，可既往不咎，但若有负隅顽抗、散布谣言、趁乱劫掠者，格杀勿论！”

书记官飞快地记录着，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另外，”威尔补充道，目光扫过厅内那些被俘的、面如死灰的叛军贵族和军官，“将所有被俘叛军中层以上军官及涉事贵族，单独关押，严加看管，等待审讯。”

一道道命令清晰、冷酷、高效地发出，如同精密的齿轮开始咬合转动，原本因政变和突袭而陷入混乱和恐慌的珀斯城，在这双强有力的手下，开始被强行扳回秩序的轨道。

不久，昏迷的约翰·科明和被俘的巴肯伯爵被士兵粗暴地拖了下去，关入城堡地牢最深处，布坎南伯爵的军队被顺利接管，与格伦莫尔卫队一起，开始在全城进行拉网式的搜查和镇压。

零星的抵抗和骚乱在铁血手段下迅速被扑灭。安民告示被张贴在街头巷尾，惶惶的人心在得知女王安然无恙、叛乱已被镇压后，开始逐渐安定下来。

威尔始终站在王座厅内，没有坐下，甚至没有过多移动。他肩头的伤阵阵作痛，连日征战和神经紧绷带来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身体，但他的背脊依旧挺得笔直，他需要站在这里，让所有人看到，秩序已经重建，权力已经更迭。

当阿德里安再次回报，确认全城已基本掌控，主要叛党头目均已落网或确认击毙时，窗外天色已近黎明，漫长的、充满血腥与背叛的一夜，终于过去。

威尔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强烈的眩晕感顿时袭来，让他身形微晃。

“大人！”阿德里安连忙上前一步扶住他。

“无妨。”威尔摆了摆手，推开他的搀扶，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眼神却依旧锐利，“派人守住寝宫，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扰陛下休息。你也去处理伤口，好好休息，明天……还有更多事情要做。”

他看了一眼窗外那泛着鱼肚白的天空，知道这仅仅是又一个开始，平定叛乱只是第一步，如何收拾这个被叛徒和战争撕裂的王国，以及如何面对南方依旧虎视眈眈的爱德华一世。

但至少在此刻，珀斯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铁腕之下，秩序已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