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流民的加入（2/2）

“格伦莫尔可以收留你们。”威尔终于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流民耳中，“但有几个条件。”

流民们顿时骚动起来，眼中燃起希望。

“第一，”威尔竖起一根手指，“所有人，男女老幼，都必须说清楚自己的来历，会干什么手艺，登记在册。不说，或者说不清的，不能进。”

老安德鲁连忙点头，“应该的，应该的，老爷。”

“第二，”威尔竖起第二根手指，“进了山谷，就要守我格伦莫尔的规矩。该干活的时候干活，不许偷奸耍滑，不许惹是生非。”

“我们一定守规矩，老爷！”

“第三，”威尔竖起第三根手指，语气加重，“有一年的观察期。这一年里，你们只能在划定的区域活动，不能随意离开山谷。一年后，如果没问题，就可以正式成为格伦莫尔的领民，分给你们土地耕种。”

最后一条说出来，流民中响起一阵压抑的议论声。限制自由，这条件确实苛刻。老安德鲁脸上也露出为难之色。

威尔看着他，“想清楚。答应了，就能活命，有地种。不答应，现在就可以离开，我给你们一顿饱饭。”

老安德回身和几个看起来是主心骨的人低声商量了几句，然后转过来，深深吸了口气，“老爷，我们答应！只要能活命，有奔头，我们什么都答应！”

“好。”威尔点头，对卡勒姆说，“带他们进去，安排在溪流下游那片空地上。先给他们弄点吃的。莫顿，你负责给他们登记，按我之前说的法子办。”

他又看向老安德鲁，“安德鲁，你暂时负责管着他们，有什么事情，先找莫顿总管，或者卡勒姆什长。”

“是，是，谢谢老爷！谢谢老爷恩德！”老安德鲁又要跪下，被威尔用眼神制止了。

流民们被带进了山谷，像一股溪流汇入湖泊，激起了层层涟漪。威尔看着他们的背影，对身边的卡勒姆和闻讯赶来的莫顿低声吩咐：“把人打散，别让他们聚在一起。原来的领民多留意他们的动向，有什么异常，立刻报告。”

卡勒姆握紧了腰间的刀柄，“明白，大人。我会让兄弟们盯紧点。”

莫顿也面色凝重，“登记的时候，我会仔细盘问。希望能筛出些真正有用的人。”

这批新人的加入，让山谷陡然忙碌起来。莫顿带着他们修建新的窝棚，开挖更完善的排水沟渠。登记的时候，果然发现了惊喜，有个叫哈罗德的中年人，居然懂点烧陶的手艺。威尔立刻把他安排起来，试着建个小窑，解决领地陶器完全依赖外购的问题。

与此同时，与玛格丽特的通信并未中断，只是频率降低了许多，毕竟信使往来需要数月时间。玛格丽特的来信内容也逐渐发生了变化。字迹从稚嫩变得工整，措辞从单纯的好奇和不安，开始夹杂着对宫廷礼仪的厌倦、对某些贵族虚伪言辞的敏锐观察，甚至偶尔会隐晦地提及监护委员会内部微妙的权力平衡。她依然会在信末询问格伦莫尔的“水精灵”和山林趣闻，仿佛那是她高压生活中的唯一透气窗。

威尔在回信中，依旧保持着谨慎的基调，但内容不再局限于寓言故事，他开始分享一些“治理领地的心得”，例如如何公正地裁决领民间的纠纷，如何激励人们开垦荒地，如何通过改善工具来提高效率。

这些内容看似平淡，实则是在潜移默化地向玛格丽特传递一种注重实务、关注民生的治理理念，与她周围那些只热衷于权力斗争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他依然会穿插一些经过伪装的警示，比如提醒她“再坚固的城堡也可能从内部被攻破”，暗示她注意身边人的忠诚。

1292年春天，威尔收到了一封特别的信。玛格丽特在信中写道，她利用自己渐渐增长的、有限的影响力，推动了一项小小的举措：她建议监护委员会向王国各地，尤其是像格伦莫尔这样偏远的地区，发放一种特制的、刻有王室徽记的铅封，用于重要文件或物品的密封，以示权威和防伪。随信，她给威尔寄来了几枚这样的铅封。

“也许……您的一些重要成果，可以用它来保护。”她在信中含蓄地写道。

威尔拿着那几枚小小的、沉甸甸的铅封，心中了然。随即他将铅封小心收好，这不仅是玛格丽特对他信任的加深，更是一种无声的联盟信号。

她无法给予他军队或财富，但她开始尝试利用自己象征性的王权，为他提供一丝微小的、却是来自最高名义的庇护。这或许在未来，能为他研发的一些关键技术和产品，披上一层合法的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