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英王的注视（1/2）

格伦莫尔山谷中星与蓟的盟约余温尚存，遥远的南方，英格兰王庭深处，另一种温度正在积聚，那是熔岩般灼热、足以焚毁一切的暴怒的温度。

威斯敏斯特的王座厅，石壁高耸，彩窗投下森严的光影。爱德华一世端坐在镶嵌着宝石的橡木王座上，指节粗大的手平稳地放在扶手的狮头雕刻上，御前重臣、军事将领们垂首肃立，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

一份来自北方的详细战报摊开在国王面前，信使刚刚颤抖地复述完珀斯政变失败的消息。

威尔·德·欧...爱德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北境守护...格伦莫尔伯爵...现在，是苏格兰的护国公，以及玛格丽特女王的丈夫。

他抬起眼，鹰隼般的眸子扫过台下众臣。

谁能告诉我，他的声音带着千钧重压，这个几年前还籍籍无名的小子，是如何在短短时间内聚集起足以撼动我军的力量？

军事总管硬着头皮上前：陛下，根据零散情报，此人擅长锻造和农事，麾下军队装备精良...

装备精良？爱德华打断他，就凭苏格兰那些破铜烂铁？

不，陛下。他们的弩箭射程更远，穿透力更强，还有传闻说，他们用水力驱动锻锤，生产效率远超我们。

情报总管适时补充：是的，陛下，我们的人看到他们用奇怪的方法炼铁，效率是我们的三倍以上。

厅内响起一片低声议论。

安静！爱德华喝道，既然他们能用新技术，我们也能。传令下去，重金招募欧洲最好的工匠，特别是来自低地国家和意大利的。

“是，陛下。”

爱德华的手指轻轻敲击扶手：继续说。

他们在石楠荒地用步兵硬抗住了我们的重骑兵冲锋，战术很...特别。

特别？爱德华冷笑，是被打得措手不及吧？

厅内一片死寂。

老臣戈德弗雷谨慎开口：陛下，这个威尔·德·欧确实不容小觑，他不仅会打仗，还会治理，我们在苏格兰的探子回报，他的领地上道路平整，农田丰收...

够了。爱德华抬手制止，我们面对的，不再是一个挥舞着巨剑的莽夫华莱士。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地图前：我们面对的，是一个正在成形的王国机器，他有技术，有军队，现在还有了王冠背书。

军事总管问道：陛下，那我们下一步...

下一步？爱德华转身，眼中寒光闪烁，暂停大规模进攻，加固我们在苏格兰南部的据点。

他指向地图上的几个关键位置：贝里克、邓巴、斯特灵周边...这些地方必须牢牢掌控。

可是陛下，士兵们渴望复仇...

复仇？爱德华的声音陡然提高，用士兵的血肉去填平敌人的工事？不，我们需要更有耐心，也需要更锋利的爪子。

他对军事总管下令：我要你重新训练长弓手，召集所有的长弓手指挥官，我要在三个月内看到新的训练方案研究对付他们弩箭的方法，同时，加强我们的骑兵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