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议会发难（2/2）

“布坎南伯爵，还有诸位，”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发难者，“你们口口声声传统、法理、民生。那么，我想请问，当爱德华一世的大军兵临城下时，你们所依赖的‘传统’，可能抵挡住英格兰的长弓和重骑兵？你们所要维护的‘法理’，可能让被焚毁的村庄重现生机？你们所担忧的‘民生’，可能在战火中得以保全？”

他一个问题比一个问题尖锐，如同冰冷的匕首，直指核心。

“斯特灵桥之前，苏格兰如同一盘散沙，正是因为这各自为政的‘传统’！正是因为这凌驾于王国利益之上的‘私法’！”威尔的声音依旧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新税制，取之于民，用之于国！是为了锻造保护所有人的利剑与坚盾！是为了让苏格兰不再重蹈覆辙！”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锁定在布坎南身上：“至于民生……布坎南伯爵，我很好奇，在你声称‘民生艰难’的领地上，为何粮仓充盈，却不见你开仓赈济？为何税吏回报，你领地内部的粮食价格，远高于我格伦莫尔直辖区？你所谓的‘忧民’，究竟是忧民，还是忧己？”

这话如同无形的耳光，抽在布坎南脸上。他脸色微微一变，但立刻恢复了镇定，强辩道：“护国公大人此言差矣！领地内部事务，各有难处，岂能一概而论？您远在格伦莫尔，又怎能尽知我南方详情？或许，是您被一些小人蒙蔽了视听！”

他反将一军，暗示威尔听信谗言，不察下情。

“蒙蔽？”威尔轻笑一声，那笑声冰冷，不带丝毫暖意，“或许吧，但真相总会大白的，不是吗？”

他没有再继续与布坎南纠缠细节，而是将目光投向全场：“我还是那句话，服从王国的法令，将得到保护与利益；违抗，必将受到严惩，这就是新苏格兰的秩序。任何试图挑战这一秩序，试图将个人、家族私利凌驾于王国存亡之上者……”

他停顿了一下，整个议事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必将被这秩序，碾得粉碎。”

冰冷的宣言，如同寒冬的北风，刮过每一个人的心头。支持者感到振奋，反对者感到刺骨的寒意，而中立者，则感受到了那股不容置疑的强大意志。

布坎南伯爵脸色铁青，他意识到言语上的施压并未能迫使威尔退让，反而被对方借力打力，进一步强调了权威，他与其他几个核心分子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中狠厉之色一闪而过。

会议在不欢而散的气氛中结束，贵族们纷纷离去，布坎南一行人走得最快，背影带着决绝的意味。

华莱士和莫雷围到威尔身边，面带忧色。

“大人，他们这是要狗急跳墙了！”华莱士沉声道。

“跳得好。”威尔看着布坎南等人消失的方向，语气平静无波，“墙，我已经为他们砌好了。”

玛格丽特走到威尔身边，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眼中带着未散去的紧张和完全的依赖。

威尔拍了拍她的手，目光却依旧锐利地望向南方。

发难的号角已经吹响，接下来，就该是图穷匕见的时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