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血与火的终结（1/2）

公开审判的余音尚未在珀斯广场上空完全消散，那肃杀的氛围便已跟随着押送囚犯的队伍，转移到了城外一处特意划出的、地势略高的刑场。

这里没有广场上的喧嚣，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沉寂，以及空气中弥漫开的、混合着恐惧与绝望的冰冷气息。

得到允许跟随至刑场外围的民众，远远地围成了一道厚重的人墙，他们不再喧哗，无数双眼睛沉默地注视着刑场中央，那几位曾经显赫一时、如今却沦为阶下囚的叛国者，阳光穿透冬日的云层，苍白地洒落，却无法给这片土地带来丝毫暖意。

威尔与玛格丽特并未亲临血腥的刑场最前沿，而是站在刑场边缘一处临时搭建的观刑台上，这个位置足以看清一切，又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威尔需要玛格丽特见证这一切，让她明白权力的另一面是何等残酷，但又不想让她过于直面那瞬间的生理冲击。

玛格丽特的手在宽大的袖袍下微微颤抖，她强迫自己站直身体，目光投向刑场中央。

她看到布坎南伯爵如同一滩烂泥般被两名魁梧的刽子手拖拽到行刑的木墩前，他那身原本华丽的丝绒外套沾满了污秽，昔日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散乱不堪，眼神涣散，口中念念有词，却已无人能辨其意。

她看到马库斯·科明依旧在疯狂地挣扎、咒骂，直到被刽子手用破布死死堵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野兽般的低吼，眼中是焚尽一切的仇恨。她看到奄奄一息的马里伯爵被直接架在了一个类似十字形的刑架上，他甚至已经无力抬头。

还有那十几名核心党羽，他们面如死灰，有人瘫软在地，有人低声啜泣，有人茫然望天，等待着最终时刻的降临。

没有冗长的演讲，没有最后的忏悔，当一位出身于格伦莫尔系的负责监刑的官员确认所有囚犯身份无误后，他面无表情地挥下了手中的令旗。

行刑开始了，最先被处决的是那些核心党羽。

刽子手们手法熟练，沉重的双手阔剑挥下，伴随着利刃破风的呼啸和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一颗颗头颅滚落在地，无头的尸身喷涌着鲜血，沉重地倒下。每一次挥剑，都引得远处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和抽气声，血腥气开始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弥漫开来，浓重得令人作呕。

玛格丽特的脸色变得苍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用疼痛来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她能感觉到威尔站在她身边，如同一座沉默的山，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任何言语，但她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意志。

接着，是马里伯爵。他并未被斩首，而是被处以绞刑。绳索套上他脖颈时，他甚至没有多少反应，只是在身体悬空、绳索收紧的瞬间，双腿条件反射地蹬踏了几下，便很快没了声息，他的死相对安静，却带着一种病态的绝望。

然后，轮到了马库斯·科明。堵嘴的破布被取出，他立刻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诅咒：“威尔·德·欧！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科明家族的诅咒将世代缠绕着你……”

诅咒声戛然而止。

刽子手没有用剑，而是用了一柄沉重的战斧。斧刃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劈落！并非斩首，而是从肩颈处斜劈而下，几乎将他的上半身劈成两半！这是对罪大恶极者的一种加重惩罚，死状极其惨烈。喷溅的鲜血和内脏碎片，让远处一些胆小的民众发出了尖叫，甚至有人忍不住弯腰呕吐起来。

玛格丽特猛地闭上了眼睛，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威尔适时地伸出手，轻轻扶住了她的手臂，那稳定而有力的触感让她重新站稳，她再次睁开眼，强迫自己看向最后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