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格伦莫尔甲的曙光（1/2）

《全面战备令》如同无形的鞭策，抽打着整个苏格兰的战争机器加速运转，而在格伦莫尔，这个一切变革的源头与核心，那象征着力量与生存希望的“板甲试制工坊”，此刻正迎来它最关键的时刻，从成功的样品走向规模化、标准化的量产。

威尔再次踏入这片喧嚣与热浪交织的区域时，感受到的气氛与以往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之前这里弥漫着的是试验失败的焦躁、攻克难题的兴奋，而如今一种井然有序、高效运转的工业化气息已然扑面而来。

邓肯没有像往常一样激动地冲过来，他正站在一个改造过的、更加庞大的水力锻锤旁，大声指挥着几名工匠调整着模具的角度。他黝黑的脸上汗水淋漓，眼神却如同最精密的卡尺，紧盯着每一次冲压的落点，看到威尔到来，他只是快速地点了下头，目光便又回到了那灼热的钢坯上。

“大人，您来了！”负责协调生产的副总监，邓肯的得力助手，一位名叫欧文的年轻工匠快步迎了上来，语气中充满了干劲，“按照您的要求和邓肯师傅改进的工艺，我们现在有三条‘甲片线’同时运转，日产胸甲粗胚能达到十五件！如果材料供应跟得上，下个月还能再增加两条线！”

威尔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工坊，这里已经被重新规划。

一侧是负责“深层渗碳”的闷烧炉群，工匠们正按照严格的时间表，将切割好的标准钢板放入特制的渗碳箱中；另一侧是三台经过加固和精确调试的水力锻锤，正带着沉闷而规律的“砰！砰！”声，将烧至白炽的钢板冲压成带有流畅弧度的胸甲粗胚；而在工坊最内侧，则是新建的、温度控制更为精确的“退火炉区”，成型的粗胚被送入其中，进行长达数个时辰的缓慢冷却，以消除内应力，提升韧性。

一条清晰的流水线已然成型。

“带我去看看成品和测试。”威尔言简意赅。

欧文连忙引路，来到工坊旁一个专门隔出的区域，这里整齐地码放着一排排已经完成冲压、退火，并经过初步打磨的格伦莫尔板甲胸甲和配套的背甲、以及护腿。不同于之前的实验品，它们闪烁着暗沉而均匀的金属光泽，弧线优美，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标准化的模具和冲压工艺，保证了它们惊人的一致性。

旁边就是测试区 几个披挂着不同铠甲的草人靶子立在那里，其中一个身上穿戴的，正是一套完整的格伦莫尔板甲。

“测试结果非常稳定，大人！”欧文兴奋地指着那个穿着板甲的草人，“三十步，英格兰长弓使用破甲锥头箭，直射！您看——”

他指向胸甲上一个明显的白色凹坑，凹坑周围只有轻微的变形，箭镞本身已经扭曲断裂，但未能穿透甲片。

“只有凹痕！五十步外，连像样的凹痕都很难留下！我们试过用苏格兰阔剑全力劈砍，结果也一样，除非恰好砍中甲片连接的薄弱处，否则根本无法造成有效伤害！”

为了更直观地展示，欧文甚至叫来一名身材魁梧的工匠，让他手持一柄战斧，对着另一块闲置的胸甲甲片猛力劈砍。

“铛！”一声巨响，甲片被劈得深深凹陷下去，但依旧没有破裂，那工匠反而被反震得手臂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