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女王的激励（1/2）

初春的寒意尚未完全从苏格兰的大地上褪去，珀斯城外的平原则已被人与钢铁的热浪所笼罩，苏格兰新军的主力，超过八千名士兵，在此集结。

他们并非杂乱无章的乌合之众，而是以严整的阵列肃立：身披银白色格伦莫尔板甲、手持长矛和阔剑的重步兵方阵如同钢铁丛林；身着统一深色羊毛战袍的弩手们，腰间挂着箭囊，手弩或持或挂，眼神锐利；轻骑兵们控着躁动的战马，位于阵列两翼，盔甲上的纹饰在稀薄的阳光下偶尔闪烁。

空气中弥漫着皮革、钢铁、泥土和马匹混合的气息，还有一种更深沉的、名为期待与紧张的情绪，无数目光投向那座临时搭建起来、覆盖着蓝色王旗的木制观礼台。

当威尔身着锃亮的护国公铠甲，陪伴着玛格丽特女王出现在观礼台上时，整个平原仿佛瞬间屏住了呼吸。

玛格丽特没有穿戴繁复沉重的宫廷礼服，她身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蓝色绒面长裙，外罩一件镶有白色毛边的斗篷，肩头用那枚威尔赠送的、象征格伦莫尔与王权结合的星与蓟银质胸针固定。

她的金发简单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依旧略显苍白，却不再脆弱的脸庞，阳光洒在她身上，让她如同从古老传说中走出的战争女神，庄重而美丽。

她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台前，目光缓缓扫过下方密密麻麻、望不到边的士兵阵列，那一刻，她不再是需要威尔时刻保护、蜷缩在宫殿深处的柔弱少女，而是这片土地名正言顺的统治者，是这些将士宣誓效忠的女王。

短暂的寂静后，她开口了，声音并不算洪亮，却奇异地透过初春的空气，清晰地传入了前排许多士兵的耳中，而后通过军官们的低声复述，向更后方传递。

“苏格兰的儿女们！”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一种坚定的力量。

“我站在这里，站在你们王国最锋利的剑与最坚固的盾面前。我看着你们，看到的不只是士兵，是农夫，是工匠，是牧人，是父亲，是儿子，是我们苏格兰土地上生长出的、最坚韧的蓟草！”

人群中泛起一阵细微的骚动，许多紧握着武器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我们曾经历过黑暗。”玛格丽特的声音沉静下来，带着回忆的痛楚，“我们曾目睹家园被焚，亲族流离，我们曾被迫在异国的铁蹄下低下高傲的头颅。我们的土地，流淌了太多无辜者的鲜血，回荡着太多失败者的叹息。”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过去的屈辱，士兵们沉默着，许多人的眼中燃起了火焰，那是被勾起的、共同的痛苦记忆。

“但是！”她的声调陡然扬起，如同刺破阴云的阳光，“那样的日子，该结束了！”

她抬起手臂，指向南方，动作带着一种决绝的美感。

“就在那里，侵略者依然盘踞在我们的城堡里，践踏着我们的田野！他们以为，苏格兰人会永远忍气吞声！他们以为，我们的脊梁已经被打断！”

“不！”人群中，不知是谁率先发出了一声低吼，随即，更多的声音汇聚起来，形成一片压抑的怒潮。

玛格丽特等待这浪潮稍稍平息，她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