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北境守护（1/2）

斯特灵桥大捷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的雄鹰，迅速传遍了苏格兰的每一个角落，也震动了珀斯那座压抑的宫廷。

这场以弱胜强的辉煌胜利，极大地鼓舞了苏格兰民族的士气，也让一直处于被动地位的玛格丽特女王和监护委员会，终于有了可以与英格兰抗衡的底气。

威廉·华莱士和安德鲁·莫雷的声望如日中天，他们率领义军乘胜南下，兵锋直指英格兰占领的城堡和据点，苏格兰独立运动的烈火越烧越旺。

然而，在官方捷报和民间传颂中，一个名字被反复提及，并蒙上了一层神秘色彩——格伦莫尔的威尔·德·欧男爵。他那支规模不大却装备精良、在关键时刻扭转战局的“幽灵弩手”部队，以及他本人在战后与华莱士、莫雷平起平坐、深受敬重的形象，通过各种渠道传回了权力中心。

玛格丽特在收到详细战报时，内心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与自豪。她早知道威尔非同一般，但斯特灵桥的表现远超她的预期，这不仅仅是军事上的胜利，更是政治上的巨大筹码。

在随后召开的御前会议上，她以从未有过的强硬姿态，力主必须重赏功臣，尤其是威尔·德·欧。

“威尔爵士之功，非比寻常。”玛格丽特的声音虽然依旧带着少女的清脆，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于公，他挽救了斯特灵桥之战，振奋了全国民心，功在社稷；于私，他屡次扞卫王权，忠诚可鉴。若不对如此功勋予以重赏，岂不让所有忠于王室的勇士心寒？”

监护委员会内，原本一些对威尔这个“暴发户”心存疑虑或嫉妒的贵族，在确凿的战功和女王明确的态度面前，也不得不暂时收敛心思。

更重要的是，华莱士和莫雷也从南方联名上书，极力赞扬威尔的功绩和其部队的重要性，暗示北方的稳定和支援对前线至关重要，这使得任何反对重赏威尔的声音都显得不合时宜。

经过一番并非没有争论的讨论，一份前所未有的丰厚封赏方案终于确定，由玛格丽特女王亲自签署、监护委员会副署的王室特许状，在一队王室骑士的护送下，浩浩荡荡地前往北方的格伦莫尔。

宫廷内，通过汇聚过来的消息，玛格丽特想象着威尔的英姿，望着壁橱里的火焰渐渐出神，心中暗道：“威尔，这是我尽量能为你做的。”

当使者队伍抵达时，威尔正忙于整编新招募的士兵和消化斯特灵桥之战的收获，包括大量缴获的武器盔甲和战斗经验，听到消息后，他率领领地的所有重要成员出迎，老莫顿一边快步走一边整理衣袍，卡勒姆从训练场直接跑来，盔甲上还沾着泥土，阿德里安则沉稳地检查着自己的仪容。

“看来是斯特灵桥的封赏到了。”威尔对众人说，“莫顿，准备好接待，卡勒姆，让卫队列队，阿德里安，随我出迎。”

当威尔率领众人走出塔楼时，使者队伍已经抵达广场，为首的王室书记官翻身下马，身后跟着二十名全副武装的王室骑士。

“威尔·德·欧男爵阁下？”书记官展开一卷镶着金边的羊皮纸，“奉玛格丽特女王陛下之命，特来颁布封赏诏书。”

在修缮一新的格伦莫尔塔楼大厅内，烛火通明，威尔站在最前方，身后依次是老莫顿、阿德里安、卡勒姆、伊恩等核心成员，再后面是挤得水泄不通的领民和士兵。

书记官开始宣读诏书，封赏之厚重，令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1. 爵位晋升： 威尔·德·欧由男爵擢升为伯爵，正式称号为 “格伦莫尔伯爵” 。这标志着他的贵族身份进入了更高的等级，在政治场合拥有了更大的话语权。

2. 领土大幅扩张： 女王将斯特灵桥以北、直至莫里湾的大片王室直属领地（这些领地原主或因叛国被剥夺，或无人继承）永久赐予威尔·德·欧及其继承人。这片领土的面积，相当于他现有领地的三倍以上，包含了富饶的沿海平原、重要的森林资源和几个具有战略价值的小型港口。

3. 专属特权： 授予威尔在其领地内独家经营和制造弩箭及相关装备的王室特许权。这意味着，在苏格兰境内，任何他人未经威尔授权，不得大规模生产或销售弩箭，这既是对他技术的认可，也是一项巨大的经济特权。

4. 军事任命： 正式任命威尔·德·欧为 “北境守护” ，负责整个苏格兰北部地区的防务，有权征调北部其他贵族的部分兵力用于共同防御，并协调对抗可能来自海上或北部的威胁。

当他念到“擢升为格伦莫尔伯爵”时，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老莫顿的双手微微颤抖，低声对身边的阿德里安说：“伯爵...我们这位大人，真是...”

阿德里安保持着军人姿态，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低声回应：“这份赏赐，超乎想象。”

当宣布领土扩张时，卡勒姆忍不住碰了碰身边的伊恩：“老天，整个北境！那我们不是能招募更多士兵了？”伊恩专注地听着，只是轻轻点头，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弩。

宣读专属特权时，站在后排的铁匠邓肯激动地对旁边人说：“听到没？只有我们能造弩！这下好了！”周围几个工匠都露出兴奋的神色。

最后宣布“北境守护”的任命时，阿德里安终于忍不住低声对威尔说：“大人，这个职位...权力很大，但责任更重。”

这份封赏，已经不能简单用“偏心”来形容，几乎是倾尽所能地赋予了威尔极大的自主权和实力。玛格丽特通过这种方式，不仅是在奖赏功臣，更是在为自己、为苏格兰的未来，培植一个强大而忠诚的支柱，以及带着一种不为人知的心思，她将北境的安危和王室在远程武器上的依赖，都托付给了威尔。

诏书宣读完毕，大厅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

书记官看向威尔：“威尔大人，请上前接受封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