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采花贼影案之风波暂息（1/2）

平安县衙大堂，今日气氛与往日迥异。李县令端坐明镜高悬之下，满面红光，难得地露出了几分真正意义上的笑容。虽未明说，但谁都清楚，能将牵扯州府密探、官矿走私的大案迅速侦破，对他而言是何等亮眼的政绩。

“……捕快林小乙，虽年少而智勇兼备，于‘采花贼影案’及关联要案中，明察秋毫，推理入微，更于缉凶之际身先士卒，负伤不退，实乃我平安县衙之栋梁！”李县令声音洪亮，当众宣布了对林小乙的嘉奖——擢升为正式捕快，享双份俸禄，并赏银五十两以彰其功。

堂下众捕快神色各异。王老五等人脸上堆着笑，眼神却复杂难明，以往那个可以随意使唤、甚至带着几分轻视的小子，如今竟一跃而上，成了连县令都要当众褒奖的人物。郑龙咧着嘴，毫不掩饰得意之色，仿佛受奖的是他自己。吴文站在稍远些的地方，推了推眼镜，眼中是纯粹的欣慰。赵雄则肃立一旁，面色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

林小乙上前，单膝跪地领赏谢恩，姿态恭敬，言辞得体。他脸上并无太多狂喜，只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阳光透过大堂的门窗，落在他尚显单薄却挺得笔直的脊背上，那身崭新的捕快公服，似乎也多了几分不同的分量。

风波看似平息，采花贼伏法（指冒名顶替者），走私链被斩断（明面上），州府密探落网。平安县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然而，水面之下，暗流从未止息。

是夜，赵雄将林小乙单独唤至偏厅。

没有外人，赵雄卸下了白日里的威严，他拿起桌上那本记载着“云鹤”二字的账册副本（林小乙上交的是删减版），又放下，目光如炬，看向林小乙。

“州府刑捕司，已听闻此事。”赵雄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虽未明言，但已有文书询问办案细节，尤其是……你的表现。”

林小乙心头一动，垂首道：“全赖头儿栽培，郑大哥、吴大哥相助。”

赵雄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谦辞：“客套话不必说。李县令只看到政绩，州府那些人，看到的却是能破开迷雾的刀。”他走到林小乙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沉雄，“平安县，池塘小了。你这条潜龙，终究要入大江大河。”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期许：“州府之路，我已为你铺下一石。能否踏上去，走多远，看你自己的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