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漕帮内斗案(之)刺客夜袭(1/2)

小六子手腕皮肤下的蠕动越来越明显,像有无数条细小的虫子在皮肉底下钻。那凸起一拱一拱的,顺着血脉的走向,缓慢而固执地往心口方向移动。

柳青当机立断,从药箱里抽出三根银针,手指翻飞间已封住小六子心脉周边的要穴。她又示意张猛取来铁链——不是要捆人,而是暂时限制行动,怕他意识模糊时伤了别人,也伤了自己。

“砂粒在顺着血脉往上走,”柳青声音绷得像拉紧的弓弦,“目标是脑部。”

文渊已经扑到书案前,飞快地翻找所有关于“活砂”的记载。书页哗啦啦响,他语速快得像爆豆子:“《云州异物志》残卷提过,前朝有丹师炼‘傀砂’,入体可控人心智。解药需用…”

轰!

刑房屋顶的瓦片突然炸开!碎瓦泥灰如雨般落下,三道黑影像夜枭倒挂着扑下来,手中兵刃在烛火里泛着青蓝色的幽光——那是淬了剧毒才有的颜色。

“鹤翼刺客!”张猛一声暴喝,长刀已然出鞘。

但他没有莽撞前冲,反而退了半步,护在林小乙和柳青身前,同时厉声下令:“文渊带小六子退入内室!柳姑娘准备迷烟!弓箭手上梁!”

这命令清晰得像刀劈斧削。门外值守的六个衙役本来已经慌了神,听见张猛的声音,立刻分作三拨:两人攀梯子上梁搭箭,两人封住门窗,剩下两人持着木盾护住文渊和小六子。

这一切只发生在三次呼吸之间。

三个刺客落地时,面对的已不是乱成一团的刑房,而是张猛临时构建的防御阵型。

为首那个刺客身形瘦长,脸上戴着鹤嘴铁面,见状轻笑:“边军的战阵?有意思。”话音未落,他手里那对分水刺已化为两道蓝芒,一道取张猛咽喉,一道取旁边持盾衙役的肋下——竟是同时攻击两个目标,角度刁钻得让人头皮发麻。

张猛不格不挡,反而侧身向前踏了一步,长刀斜着撩向对方手腕。这是以攻代守,逼对方回防。同时他左腿向后一扫,踢翻桌案挡住另一刺的路线。

“变阵!”张猛再喝。

梁上弓箭手闻声齐射——不是射人,而是射向刺客脚下的青砖缝隙!箭矢“笃笃”钉进砖缝的瞬间,柳青抛出的药包恰好落地炸开,辛辣的黄色烟雾“噗”地腾起。

这是边军对付夜袭的土法子:烟雾扰敌,箭矢封位,逼敌人进圈套。

果然,三个刺客被迫后退,其中一人没憋住气,吸了口烟雾,顿时咳得撕心裂肺。

但鹤翼刺客绝不是好对付的。那为首的铁面人竟然闭气前冲,分水刺舞得像狂风暴雨,招招直取张猛要害,快得在空气里留下残影。

张猛刀法大开大阖,以力量压速度。刀刺相击,“叮叮当当”火星四溅。十招过后,张猛左肩已被划出一道血口——有毒!伤口周围的皮肉迅速泛黑,像泼了墨。

“张大哥!”柳青急得喊出声。

张猛却像没感觉似的,刀势反而更猛了。他看出对方招式虽然毒辣,却有个习惯:每次变招前,左手那根刺会微微往下压半寸。

这是多年在战场上拼杀练出来的眼力。

第二十七招,刺客左手刺再次下压的刹那,张猛突然弃守,长刀像一道霹雳直劈对方面门!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刺客被迫回刺格挡。就在分水刺架住长刀的瞬间,张猛左手从腰间一抹——一柄巴掌大的短弩已经抵在刺客心口。

机括“咔”地一响,弩箭射出。

刺客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没入胸膛的短矢。可他竟然没倒下,反而咧开嘴狞笑:“鹤翼…不死…”

话音没落,他猛地扯开衣襟。胸口处,皮肤底下青金色的砂粒疯狂蠕动,正把弩箭一点点从伤口里“推”出来!血混着砂粒往下淌,场面诡异得让人作呕。

“活砂控尸!”文渊在内室窗口看见,骇然惊呼。

另外两个刺客见状,同时扑向存放漕帮案卷的铁柜——他们的目标不是杀人,是销毁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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