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祠堂烛影案之福将的杂役(1/2)
时间在压抑和徒劳的搜寻中一点点流逝。天井投下的光斑悄然移动,祠堂内的光线愈发昏沉,那盏长明烛的火苗似乎也变得更加微弱不安。
吴文额角渗出了细汗,他又一次检查了房梁与墙壁的连接处,甚至冒险攀上梯子粗略查看了几根主要承重梁的顶部,下来后依旧是对赵雄摇头:“头儿,梁上积灰很厚,绝无近期踩踏或拖拽痕迹。”
郑龙早已失去耐心,抱着膀子靠在一根廊柱上,眼神不善地在那两个瑟瑟发抖的守夜人身上扫来扫去,似乎随时准备动手用刑。族老们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焦虑和不满几乎要溢出祠堂。
“赵捕头,这……这查也查了,看也看了,若是实在找不出缘由……”老族长搓着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潜藏的敬畏,“或许真是祖宗之意,我等还是莫要再深究,以免惹来更大的不祥……”
赵雄脸色铁青。他办案多年,从未遇到过如此棘手的局面。所有理性的、经验的通道都被堵死,仿佛有无形的墙将他困在原地。压力像巨石般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呼吸都有些困难。他绝不甘心以“鬼神之说”结案,这不仅关乎他的威信,更触及他作为刑侦人员的根本信念。
他的目光再次像困兽般扫视祠堂,掠过吴文的严谨、郑龙的躁动、族老们的惶恐,最终,又一次定格在了那个与现场紧张气氛格格不入的身影上——
林小乙。
这小子已经擦完了供桌和低处的牌位,正端着他那半桶变得浑浊的污水,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在角落里转悠,似乎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脸上带着十足的茫然和怯懦。他那副样子,在任何其他案子里都只会让赵雄觉得碍眼、无用。
但此刻,赵雄盯着他,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之前的几个画面:发现密道入口时“恰好”摔碎的花盆、指出关键证物时“无意”踢到的砖块……一次是巧合,两次呢?
一种近乎荒谬的、死马当活马医的冲动涌上心头。管他是不是真有什么邪门的运气,总比现在这样僵死在这里强!
“林小乙!”赵雄的声音因为压抑的烦躁而显得有些粗哑。
“啊?!在!头儿!”林小乙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站直,手里的水桶晃荡了一下,溅出几滴脏水,他慌忙稳住,紧张地看向赵雄,眼神里全是“我又做错什么了”的惶恐。
赵雄看着他这副怂样,心头那点荒谬感更重了,但他还是抬手,指向祠堂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铜盆。那铜盆半满着水,水面飘着些灰絮,显然是用于防火兼供人净手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