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寒芒初试(1/2)
一千三百万。
这个数字在许冰的脑海里盘旋了整整两天,像一团沉重而滚烫的迷雾,让他寝食难安。
对于一个从小习惯了精打细算、每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的普通家庭孩子来说,这笔突如其来的巨款,带来的冲击不仅仅是狂喜,更有一种近乎惶恐的巨大压力。他失眠了,躺在宿舍坚硬的木板床上,望着天花板,耳边仿佛又响起母亲在电话里温柔的叮嘱:“小冰,在学校别太省,该花的要花,身体要紧。” 想起父亲那双因长期接触机油而洗不净纹路的大手,想起妹妹看着同学穿新裙子时那羡慕又迅速掩饰起来的眼神。
他们一家四口,还挤在那个老旧小区不足七十平米的两室一厅里,客厅兼做餐厅,阳台堆满杂物,妹妹甚至没有一张属于自己的书桌。父亲的叹息,母亲的隐忍,像无形的丝线缠绕着他。
“我……真的能拥有这么多钱吗?” 深夜,他对着黑暗无声地自问。这笔钱足以彻底改变他的家庭,让父母卸下重担,让妹妹拥有更好的成长环境,甚至可以买一套宽敞明亮的房子……可这钱的来路,终究建立在他那无法对人言说的异能之上。这让他感到一种隐秘的不安。
然而,另一种情绪也在悄然滋生。那是源自他体内那股日益壮大的冰寒力量所带来的底气。经过吸收那青铜带钩和商周青铜觚的浓郁寒气后,他对体内这股力量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他曾在宿舍无人的时候,偷偷试验过。只需心念微动,指尖触及的水杯便会瞬间凝结,内部布满漂亮的冰晶;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周围空气中水分的流动,意念集中时,能让一小片区域的温度骤然降低。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对环境的感知也发生了变化。之前那种完全不怕冷、甚至有些畏热的感觉,似乎随着力量的增强而达到了某种平衡。他现在对温度的感觉更接近于“正常”,只是寒冷的极限对他而言依然不存在,酷暑则完全无法影响他分毫。仿佛这股力量正在逐步改造他的身体,使其成为一个更完美的“容器”。
“既然老天给了我这份能力和机遇,我为什么要害怕?” 第三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宿舍,许冰猛地从床上坐起,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坚定所取代。“不就是一千多万吗?有什么可怕的!用它来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堂堂正正!”
他不再纠结,拿出杨老那张素雅的名片,拨通了上面的电话。
杨老接到电话并不意外,语气依旧温和而爽快。他甚至没有让许冰去找他,而是亲自坐车来到了清北大学的校门口,在一辆低调但气场十足的黑色轿车内,与许冰完成了一千三百万的转账。
交易完成,杨老看着许冰,睿智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微笑道:“许小友,以后若是再遇到什么有趣的‘东西’,随时可以联系我。老头子我,对这些老物件,总是充满好奇的。”
许冰心中凛然,知道杨老绝不相信他两次捡漏仅仅是运气。他恭敬地点头:“谢谢杨老,如果有机会,一定第一时间联系您。”
送走杨老,许冰独自站在人来人往的校门口,低头看着手机上最终完成的巨额转账短信,心脏依旧跳得厉害,但这一次,不再是惶恐,而是一种掌握自身命运的激动与踏实。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已经彻底被改写了。
拥有了巨额财富,许冰的生活悄然发生了变化,但他并没有张扬。他没有再去刻意淘换古玩吸收寒气,一方面是因为短时间内连续获得珍品太过引人注目,另一方面,也是出于一种谨慎。他不知道这种吸收古老寒气强化自身异能的方式是否存在未知的副作用或极限。万一吸收过多,能量失控,甚至像某些小说里写的那样“爆体而亡”,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他需要时间慢慢熟悉、掌控这份力量,而不是盲目地追求强大。
他恢复了往常上课、泡图书馆的规律生活。只是,那份深植于心的经济窘迫感消失了。他去食堂,不再需要反复比较哪个窗口的饭菜更便宜量更足,可以坦然地点自己爱吃的红烧肉;同学之间相约出去改善伙食或者参加一些需要aa制的活动,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找借口推脱,而是欣然前往,甚至偶尔会主动买单,理由是“上次课题报告多亏了大家帮忙”。
这种变化是细微而持续的。同学们渐渐发现,许冰似乎比以前开朗、大方了许多,不再总是独来独往,眉宇间那份因生活压力而带来的隐约郁气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容和自信。
“冰哥,最近感觉你不一样了啊,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同寝室的王胖子一边打着游戏,一边随口问道。
许冰笑了笑,将一瓶刚买的、放在以前绝不舍得买的品牌饮料扔给他:“能有什么喜事,就是想通了,该学习学习,该生活生活。”
大家都觉得许冰变了,变得更好相处,更活跃了,都以为是他慢慢适应了大学生活,打开了心结。
这天周五,下午没课,同班的五男三女八个同学,难得地约好一起去学校后门美食街那家颇有名气的露天烧烤摊聚餐。以前这种活动,许冰十有八九会找理由推掉,但这次他爽快地答应了。
傍晚时分,烧烤摊烟火气十足,孜然和辣椒面的香味混合着啤酒的麦芽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大家围坐一桌,烤串、啤酒摆得满满当当,聊着课堂趣事、教授八卦、未来的实习,气氛热烈而融洽。许冰也很享受这种久违的、轻松愉快的集体氛围,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容。
然而,这份和谐在晚上八点多被打破了。
旁边一桌是七八个打扮流里流气、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社会青年,看样子已经喝了不少酒,声音越来越大,言语也越来越粗俗。其中一个黄毛,醉醺醺地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许冰他们这桌,目光猥琐地扫过三个女同学,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调戏的话,甚至伸手想去摸其中一个叫孙晓妍的女生的脸。
“你干什么!” 坐在孙晓妍旁边的男生猛地站起来,一把推开黄毛的手。其他几个男同学也立刻围了上来,怒目而视。他们大多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血气方刚,哪里能忍受自己班上的女生被这样欺负。
“操!敢推我?” 黄毛踉跄一下,恼羞成怒,抡起酒瓶就想动手。他那一桌的同伴也哗啦啦全站了起来,气势汹汹。
冲突一触即发。许冰这边几个男生虽然人数略少,但占着理,也毫不示弱。推搡之间,许冰这边一个练过散打的同学瞅准机会,几下干脆利落的动作,就把那个挑事的黄毛和另外两个冲在最前面的混混放倒在地。
“妈的,你们等着!” 剩下的几个混混见讨不到便宜,摞下狠话,扶起同伴,狼狈地跑了。
同学们松了口气,纷纷称赞那位会散打的同学。但许冰的眉头却微微皱起,他注意到那些混混离开时眼中狠戾的神色,感觉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结束。
果然,不到二十分钟,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叫骂声由远及近。刚才那群人去而复返,而且人数翻了一倍不止,足足有十几号人,手里还拿着棒球棍、钢管之类的家伙,瞬间就把许冰他们这桌团团围住。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背心、胳膊上纹着狰狞刺青的壮汉,刚才那个被揍的黄毛正指着许冰他们这边,一脸怨毒地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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