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二章 :清洗门阀(2/2)
一些老臣对此颇有微词,认为 “妇人干政,乃国之大忌”。但在武则天的铁腕下,这些声音很快便被压制下去。有一次,前礼部尚书许圉师在朝堂上直言不讳地说:“皇后娘娘虽有才干,但终究是女子,朝堂之事,还是应由陛下亲断,或由大臣辅佐,不宜由皇后独揽。”
武则天闻言,并未动怒,只是淡淡道:“许大人此言差矣。本宫辅佐陛下处理朝政,是奉陛下之命,为的是替陛下分忧,让陛下能安心养病。若许大人觉得本宫处理不当,大可指出,本宫定会虚心接受。但若只是因为本宫是女子,便否定本宫的所作所为,那便是偏见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群臣:“古有商王武丁之妻妇好,助夫开疆拓土;周有文王后邑姜,辅佐武王定天下。女子为何不能参政?只要能为国家出力,为百姓谋福,男女又有何分别?”
许圉师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躬身退下。经此一事,再也无人敢以 “女子” 为由反对武则天参政。
随着武则天权势的日益巩固,一些原本持观望态度的官员也开始主动向她靠拢。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便是裴炎。裴炎出身河东裴氏,虽是世家子弟,却并非关陇门阀,且颇有才干。武则天看中了他的能力,将其提拔为黄门侍郎,负责掌管门下省的日常事务。
裴炎对武则天的提拔感激涕零,很快便成为了她的心腹。他利用自己在世家子弟中的影响力,为武则天拉拢了不少中间派官员,进一步巩固了她的地位。
显庆五年冬,武则天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 改革官制。她下令将中书省改为凤阁,门下省改为鸾台,尚书省改为文昌台,三省长官分别称为内史、纳言、尚书令。这一改革,看似只是名称的改变,实则是为了削弱三省的权力,加强中央集权。
改革的诏令颁布后,朝野上下一片哗然。一些守旧的官员认为此举 “违背祖制”,纷纷上书反对。但武则天不为所动,强行推行改革。她知道,要想彻底摆脱门阀制度的影响,就必须对旧的官僚体系进行改革,建立一套全新的、由自己掌控的行政体系。
在武则天的强硬推行下,改革最终得以实施。新的官制运行后,效率果然提高了不少。而那些反对改革的官员,则被武则天以 “不称职” 为由,一一罢黜。
显庆六年春,长安城的桃花开得正艳。武则天站在立政殿的庭院中,看着满院的桃花,心中感慨万千。从感业寺的青灯古佛,到后宫的尔虞我诈,再到朝堂的刀光剑影,她一路走来,付出了太多太多。
但她从不后悔。她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打破千百年来的束缚,为女子争得一席之地。
就在这时,内侍来报:“娘娘,陛下请您去立政殿议事。”
武则天整理了一下衣襟,向立政殿走去。她知道,前方的路依旧充满荆棘,但她有信心,也有能力,一步步走下去。
立政殿内,李治正靠在榻上,脸色苍白。看到武则天进来,他勉强笑了笑:“皇后,你来了。”
“陛下今日感觉如何?” 武则天走到榻前,关切地问道。
“还是老样子。” 李治叹了口气,“刚收到消息,吐蕃又在边境蠢蠢欲动,你看该如何处置?”
武则天拿起案上的奏折,仔细看了看:“吐蕃近年来日益强盛,屡次侵扰我大唐边境,若不给予教训,恐会后患无穷。依臣妾之见,可命苏定方为行军大总管,率十万大军西征,一举击溃吐蕃,永绝后患。”
李治点了点头:“就依你所言。只是…… 苏定方年事已高,能胜任吗?”
“苏将军虽已年过六旬,但勇猛不减当年,定能不负陛下所托。” 武则天自信地说道。
李治看着她眼中的光芒,忽然觉得有些欣慰,又有些失落。他知道,自己的皇后,已经成长为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政治家了。
“皇后,” 李治握住她的手,“待朕病好后,便将朝政还给朕,好吗?”
武则天心中一凛,随即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陛下说的哪里话。臣妾辅佐陛下,只是权宜之计,待陛下龙体康复,臣妾自当退回后宫,专心侍奉陛下。”
李治看着她眼中的 “真诚”,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武则天知道,李治的病,恐怕很难好了。而她,也绝不会轻易放弃手中的权力。这天下,她要定了。
显庆六年的春天,依旧繁花似锦。但在这繁花之下,隐藏着的是更加汹涌的暗流。武则天站在权力的顶峰,望着脚下的长安城,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她知道,属于她的时代,已经到来。而那些挡在她面前的人,终将被一一清除。
清洗门阀的风暴已经过去,但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武则天做好了准备,迎接属于她的挑战。这大唐的江山,终将在她的手中,焕发出新的光彩。
显庆六年的暮春,一场夜雨洗尽了长安的浮尘,朱雀大街两旁的槐树叶愈发青翠。武则天在凤仪殿召见了苏定方,这位年过六旬的老将身着明光铠,腰悬佩刀,虽鬓角染霜,却依旧身姿挺拔,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苏将军,” 武则天端坐于案后,面前摊着一幅西域舆图,“吐蕃赞普禄东赞觊觎吐谷浑已久,此次若不将其打痛,日后必成我大唐西陲大患。” 她指尖点在图上的乌海之地,“此处乃吐蕃大军必经之路,将军可在此设伏,断其粮草,再以主力正面迎击,定能一举破敌。”
苏定方看着舆图上的标记,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久在边关,深知吐蕃骑兵的厉害,武则天的计策看似简单,却切中要害。“娘娘妙计,” 他抱拳躬身,“末将定当全力以赴,不辱使命。”
“将军有此决心,本宫便放心了。” 武则天微微一笑,“朝廷已为将军备足了粮草军械,三日后便在城外校场誓师。此次西征,不仅要击退吐蕃,更要将吐谷浑纳入我大唐版图,设州置县,永绝边患。”
苏定方心中一震。将吐谷浑设州置县,意味着大唐要彻底掌控这片土地,这比单纯击退吐蕃的意义更为重大。他抬眼望向武则天,这位皇后的眼界与魄力,竟比朝中许多须眉大臣还要深远。“末将领命!”
三日后,长安城外的校场上旌旗猎猎,十万大军列阵以待。李治抱病登上点将台,亲自为苏定方斟酒壮行。“苏将军,大唐的西陲安危,便拜托你了。”
苏定方接过酒盏,一饮而尽,将酒盏掷于地上:“陛下放心,末将若不能荡平吐蕃,定提头来见!” 说罢翻身上马,高举令旗,“大军出发!”
号角声呜咽响起,十万大军如同一条长龙,向着西域进发。武则天站在点将台的角落,望着大军远去的背影,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苏定方是她一手提拔的将领,此次西征若能成功,不仅能稳固西陲,更能让军中势力向她倾斜,一举两得。
然而,朝堂之上的暗流并未因大军西征而平息。长孙无忌虽死,但关陇门阀的残余势力仍在暗中活动。这日,御史台的一名监察御史忽然上奏,弹劾李义府 “卖官鬻爵,贪赃枉法”,并附上了几封李义府与地方官员的往来书信,信中赫然有收受钱财的记录。
李治看着奏折,眉头紧锁。李义府是武则天的心腹,也是他倚重的寒门官员代表,若此事属实,不仅会打击寒门官员的士气,更会让武则天颜面扫地。他将奏折递给珠帘后的武则天,沉声道:“皇后,你看看吧。”
武则天接过奏折,快速浏览一遍,脸色平静无波。她知道李义府贪财,却没想到他敢如此明目张胆。“陛下,” 她放下奏折,“此事恐怕另有隐情。李义府虽出身寒门,却也深知朝廷法度,断不敢如此放肆。想必是有人故意伪造书信,想借此打击寒门官员,动摇陛下推行的新政。”
“可这些书信……” 李治迟疑道。
“书信可以伪造,笔迹可以模仿。” 武则天语气笃定,“陛下可命许敬宗彻查此事,若李义府真有过错,臣妾绝不包庇;若有人恶意诬陷,也需严惩不贷。”
李治点头同意。许敬宗接到旨意后,立刻雷厉风行地展开调查。他深知此事关系重大,若查不出个所以然,不仅李义府难保,连他自己和武则天都会受到牵连。经过数日的缜密侦查,许敬宗终于查明,那些书信果然是伪造的,而幕后主使,正是前刑部尚书张亮的儿子张顗。
张亮本是关陇门阀出身,在之前的清洗中被罢官流放,张顗心怀怨恨,便联合了几个同样失势的门阀子弟,伪造书信陷害李义府。
“陛下,娘娘,” 许敬宗将调查结果呈上,“张顗等人已供认不讳,恳请陛下严惩!”
李治看着供词,怒不可遏:“这些门阀余孽,真是死不悔改!传朕旨意,将张顗等人一律流放岭南,永世不得回京!”
武则天适时开口:“陛下息怒。张顗等人虽罪有应得,但此事也提醒了我们,关陇门阀的残余势力仍在,不可掉以轻心。臣妾以为,可借着此事,在全国范围内开展一次清查,将那些暗中勾结、意图不轨的门阀余孽一网打尽。”
李治沉吟片刻,点头道:“准奏。此事便交由皇后全权负责。”
武则天的清洗行动再次展开。这一次,她不仅针对关陇门阀的残余势力,还将矛头指向了那些态度暧昧的宗室子弟。韩王李元嘉、鲁王李灵夔等人,因曾与长孙无忌有过往来,被武则天以 “结交叛党” 为由,削去部分封地,贬为刺史,调离长安。
经过这一番清洗,朝堂之上再也无人敢公开反对武则天,寒门官员彻底占据了主导地位。李义府经此一事后,虽保住了官位,却也收敛了许多,对武则天更加忠心耿耿。
显庆六年秋,西域传来捷报。苏定方率领大军在乌海大败吐蕃,斩杀吐蕃士兵三万余人,俘虏吐蕃亲王五人,缴获牛羊马匹无数。随后,苏定方又乘胜追击,将吐谷浑纳入大唐版图,设置了河源、西海二郡,派官治理。
消息传到长安,举国欢腾。李治下旨大赦天下,庆祝西征大捷。武则天则在凤仪殿设宴款待有功之臣,席间,她亲自为苏定方斟酒:“苏将军劳苦功高,大唐的西陲能有今日的安定,将军居功至伟。”
苏定方躬身道:“此乃陛下与娘娘运筹帷幄之功,末将不敢居功。”
武则天微微一笑:“将军不必过谦。本宫已向陛下举荐,封将军为左骁卫大将军,食邑三千户。”
苏定方心中感激,再次拜谢:“谢陛下与娘娘恩典!”
宴席结束后,武则天独自来到御花园,望着天边的明月,心中思绪万千。西征的胜利,让她的威望达到了新的高度,也让她更加坚定了掌控权力的决心。她知道,李治的身体越来越差,太子李弘年纪尚幼,若有朝一日李治驾崩,她必须有足够的力量来稳定朝局,保护自己和孩子们。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武则天回头,见是许敬宗,便问道:“许大人深夜前来,有何要事?”
许敬宗躬身道:“娘娘,臣查到,近日有不少宗室子弟在暗中联络,似乎在密谋什么。其中,最活跃的便是越王李贞和琅琊王李冲。”
武则天眉头微蹙。越王李贞和琅琊王李冲都是太宗的孙子,在宗室中颇有威望,一直对武则天专权心怀不满。“他们有何异动?”
“臣查到,他们暗中招募了不少死士,还与一些地方官员往来密切,似乎想在陛下病重之时发动政变。” 许敬宗低声道。
武则天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知道了。你继续盯着他们,切勿打草惊蛇。待时机成熟,本宫自会处置。”
“是。” 许敬宗躬身退下。
夜色渐深,御花园中的风带着一丝凉意。武则天知道,与宗室的较量,已在所难免。但她并不畏惧,这些年的风风雨雨,早已让她练就了一颗坚硬的心。
咸庆六年冬,李治的病情进一步恶化,甚至开始出现昏迷的症状。太医们束手无策,只能日夜守在宫中,随时待命。朝堂之上,人心惶惶,不少人开始猜测,一旦陛下驾崩,朝政将会落入何人之手。
武则天一面悉心照料李治,一面加紧布局。她任命裴炎为同中书门下三品,让其协助自己处理朝政;又将自己的侄子武承嗣、武三思提拔为禁军将领,掌控了长安的兵权。
与此同时,她还下旨,将全国各州的刺史都换成自己的心腹,确保地方势力不会被宗室或门阀余孽掌控。
越王李贞和琅琊王李冲见武则天动作频频,知道不能再等了。他们暗中联络了韩王李元嘉、鲁王李灵夔等宗室子弟,约定在次年正月十五元宵节这天,以 “清君侧,诛武氏” 为名,发动兵变。
然而,他们的密谋并未瞒过武则天的耳目。就在兵变的前一天,武则天接到了许敬宗的密报,得知了他们的计划。
“狗急跳墙了吗?” 武则天看着密报,冷笑一声,“传朕旨意,命左骁卫大将军苏定方率领禁军,包围越王和琅琊王府,将所有参与密谋之人一网打尽!”
苏定方接到旨意后,立刻率领禁军行动。越王李贞和琅琊王李冲还没来得及起兵,便被禁军包围在府中。李贞见大势已去,拔剑自刎;李冲则被活捉,押入大牢。
参与密谋的韩王李元嘉、鲁王李灵夔等宗室子弟,也悉数被擒。武则天以 “谋反” 为名,将他们全部贬为庶人,流放岭南。
这场尚未爆发便被扼杀的兵变,史称 “宗室之乱”。经此一事,宗室势力遭到重创,再也无力与武则天抗衡。
显庆七年正月,李治在病榻上下旨,改元 “龙朔”。龙朔元年的春天,长安城的阳光格外明媚。武则天站在立政殿的窗前,看着庭院中抽芽的柳树,心中一片平静。
清洗门阀,打压宗室,提拔寒门,稳固边疆…… 她一步步实现着自己的目标,大唐的江山,正在她的手中发生着深刻的变化。虽然前路依旧充满未知,但她有信心,也有能力,将这大唐带向一个新的辉煌。
龙朔元年的朝会上,武则天颁布了一道新的诏令:“自即日起,天下百姓无论出身,皆可参加科举;官员考核,以政绩论优劣,不以门第定高低。”
诏令一出,天下士子欢欣鼓舞。他们知道,一个全新的时代,已经到来。
武则天坐在珠帘后,听着群臣山呼万岁的声音,嘴角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属于她的传奇,才刚刚拉开最精彩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