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一章 :初承大统(2/2)
散朝后,消息很快传遍长安。西市的张老汉正在揉面,听说减免赋税,手里的面团都差点掉在地上:“真的?陛下真的免了咱半年税?”
来买胡饼的邻居笑着说:“千真万确!我家小子在衙门当差,亲眼听县太爷宣读的圣旨。这下好了,开春买种子的钱有了,还能给老婆子扯块新布做件衣裳!”
张老汉激动得直抹眼泪:“先帝疼咱,新帝也疼咱,这日子啊,有盼头了!”
江南的蚕农们收到消息时,正在清理被暴雪压坏的桑园。一个农妇捧着官府送来的桑种,对丈夫说:“你看,陛下不仅免了税,还送来了新桑种,派了老师傅教咱们补种。今年的蚕茧,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丈夫握紧手里的锄头,用力刨开冻土:“那咱更得好好干,不能辜负陛下的心意!”
西域的胡商们也欢欣鼓舞。一个波斯商人连夜写了封信,让商队带回波斯:“大唐新帝仁德,减免赋税,疏通商路,此地乃天堂也!速带更多香料、宝石来,必有厚利!”
而在长安的内库里,宫人正按照李治的旨意,清点那些堆积如山的珍宝。有前朝的玉璧,有西域的夜明珠,有江南的织锦…… 王德全看着这些价值连城的宝物,心疼地说:“陛下,这些可都是稀世珍宝啊……”
李治正在翻看账目,头也不抬地说:“珍宝再好,不能当饭吃,不能当衣穿。把它们换成粮食、布匹,送到百姓手里,才是它们真正的价值。”
他拿起一匹绣着凤凰的锦缎:“这匹布,能给十个贫民做过冬的棉衣。比起挂在库里蒙尘,让百姓穿在身上取暖,不是更好吗?”
王德全恍然大悟,连忙指挥宫人打包。不久后,这些珍宝被送到长安的各大当铺、商号,换成了一车车的粮食、布匹、木料,顺着漕运、驿道,运往大唐的四面八方,像一股股暖流,融化了残冬的寒冰,也暖了百姓的心。
六、朝堂新风,纳谏如流
永徽元年三月,李治效仿父皇,在太极殿设 “言事箱”,允许百官、甚至百姓上书言事,无论大小,皆可投递,由他亲自拆阅。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有老臣感叹:“陛下此举,颇有贞观遗风啊!” 也有官员忐忑:“百姓懂什么朝政?万一胡乱谏言,岂不是添乱?”
李治却力排众议:“百姓身处民间,最知疾苦。他们的话,或许不文雅,却最实在。当年父皇能听魏徵直言,朕为何不能听百姓心声?”
第一个投书的,是个在工部当差的小吏,名叫陈默。他在信中说,长安城西的漕渠年久失修,雨季常泛滥,淹没周边农田,建议组织民夫疏浚,且可借鉴江南的 “分段修渠法”,既省时又省力。
李治看完信,当即召来工部尚书:“陈默的建议很好,你即刻带人勘察,若可行,马上动工。记住,修渠时要给民夫发足工钱,管饱饭,不可克扣。”
工部尚书领命而去。不久后,漕渠疏浚工程启动,陈默被破格提拔为监工,他果然用 “分段修渠法” 提高了效率,提前一个月完工。周边百姓再也不用担心雨季淹田,纷纷称赞:“陛下连小吏的话都听,真是明君!”
接着,又有百姓投诉,说长安的 “鬼市”(凌晨集市)常有小偷出没,且商贩缺斤少两,希望官府加强管理。李治让京兆尹整顿鬼市,设立公平秤,派武侯巡逻,很快就规范了秩序。
还有个江南的秀才,在信中痛陈地方官为讨好上司,虚报桑蚕产量,导致百姓赋税加重。李治派御史前往核查,果然发现不少猫腻,当即罢免了三个虚报政绩的官员,并重申 “考核官员,以民生实据为准,绝不看虚数”。
一时间,言事箱成了太极殿最热闹的地方。每天都有数十封投书,有说水利的,有说农桑的,有说吏治的,甚至还有百姓建议在长安设 “夜市”,方便劳作晚归的人购物。
李治对每封投书都仔细批阅,有用的就采纳,没用的也会写下 “已知晓” 三个字,让投书人知道皇帝看到了。他常对大臣们说:“朕坐在太极殿里,看到的都是你们想让朕看到的;只有打开这言事箱,才能看到真正的大唐。”
长孙无忌对此深有感触。他曾担心年轻的皇帝会刚愎自用,如今却看到他像海绵一样吸收着各方意见,既有仁厚,又有决断。“陛下,” 他在一次议事后感慨道,“您比老臣想象的,更像先帝。”
李治笑了:“舅舅,朕不想像谁,只想做个让百姓满意的皇帝。”
夕阳透过窗棂,照在言事箱上,那只普通的木箱子,在金光中仿佛有了生命。它像一双眼睛,帮新帝看清了江山的真实模样;又像一座桥,连接起了深宫与民间,让帝王的心意,能顺利传到百姓心里,也让百姓的声音,能真正走进朝堂。
七、春到人间,万象更新
永徽元年的春天,来得比往年更暖。关中的农田里,农人赶着牛犁地,新翻的泥土散发出湿润的气息;江南的桑园里,嫩绿的新芽从枝头冒出来,蚕农们忙着施肥、除虫;长安的西市,胡商的货摊摆得更长了,丝绸、香料、胡饼、美酒…… 琳琅满目,一派繁华。
李治带着几个内侍,再次微服出巡。他没有去热闹的街市,而是走向城外的农田。一个老农正在用新分到的曲辕犁耕地,见他走来,笑着打招呼:“这位客官,来看看?这新犁真好用,一天能多耕两亩地!”
李治蹲下身,看着犁铧在地里划出整齐的沟壑,问道:“老人家,今年的日子,比去年如何?”
老农直起身,抹了把汗,脸上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花:“好!好太多了!陛下免了半年税,又发了新犁、新种子,俺家今年肯定能多打粮食。等秋收了,俺要给陛下送一斗最好的新米!”
不远处,几个孩童在田埂上放风筝,风筝上画着一个简单的帝王像,虽然画得不像,却透着纯真的敬意。一个孩子指着风筝,奶声奶气地对同伴说:“这是陛下!他让咱们有饭吃,有风筝放!”
李治站在田埂上,看着这生机勃勃的景象,心中一片澄澈。他想起登基那天,在凌烟阁对父皇说的话,想起御书房里堆积的奏折,想起言事箱里那些带着泥土气息的投书…… 原来,所谓 “治国”,不过是把百姓的每一件小事,都当成大事来做。
回宫的路上,王德全忍不住说:“陛下,您看百姓多高兴,这都是您的功劳啊。”
李治摇摇头:“不是朕的功劳,是百姓自己的功劳。朕只是给了他们一点帮助,他们就用汗水种出了春天。这大唐的繁华,从来都是百姓一砖一瓦盖起来的,一锄一犁种出来的。”
他抬头望向天空,春阳正好,惠风和畅。远处的昭陵,在群山间若隐若现,仿佛在微笑着注视着这片土地。
李治知道,永徽的路才刚刚开始,未来还会有无数挑战 —— 或许是天灾,或许是外患,或许是朝堂的纷争。但他不再害怕,因为他脚下的土地是坚实的,身边的百姓是温暖的,父皇留下的 “以民为本” 的初心,是他最坚定的指南针。
太极殿的龙椅依旧冰冷,但坐在上面的年轻帝王,心中已有了温度。这温度,来自朱雀大街上老妪的馒头,来自江南蚕农的桑种,来自西市胡商的笑容,来自每一个期盼好日子的大唐子民。
永徽的新篇,在这温暖的春意里,缓缓铺展,像一幅壮阔而细腻的画卷,每一笔,都写着 “民生” 二字,每一抹色彩,都透着 “希望” 的光芒。
八、赈灾安民,情系江淮
永徽元年夏,江淮流域突降暴雨,连下半月不止,淮河、长江水位暴涨,沿岸数十州县被淹,房屋倒塌无数,灾民流离失所。消息传到长安,李治正在批阅西域的商路奏折,看到急报时,手中的朱笔 “啪” 地掉在案上,墨汁在奏折上晕开一片黑渍。
“王德全,传旨!”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让户部立刻调拨五十万石粮食、十万匹棉布,由长孙无忌牵头,褚遂良、狄仁杰协助,三日之内务必启程运往江淮!再让兵部调五千禁军,不是去弹压,是去帮百姓筑堤、救人!”
王德全从未见皇帝如此失态,连忙应声去办。长孙无忌接到旨意时,正在府中整理贞观年间的赈灾档案,他当即召集相关官员,连夜制定赈灾方案:“粮食分三路走,一路走运河,一路走陆路,一路走水路,务必绕开淹水路段,争取十日之内送到灾民手中。”
褚遂良则带着工部的工匠,赶制简易的赈灾工具 —— 木筏、担架、防水的草席,他对工匠们说:“多做一份,就可能多救一条命。”
狄仁杰主动请缨:“陛下,臣熟悉江淮地形,愿亲自押送粮草前往。”
李治看着这位年轻的官员,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好!朕给你尚方宝剑,沿途若有官员克扣赈灾物资、延误时机,先斩后奏!”
三日后,庞大的赈灾队伍从长安出发。粮船沿着运河顺流而下,马车在陆路颠簸前行,骑兵则快马加鞭,提前通报沿途州县做好接应。
此时的江淮,已是一片泽国。百姓们抱着浮木在洪水中挣扎,不少人爬上屋顶、树梢,望着茫茫大水哭嚎。泰州刺史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的汪洋,急得满头大汗 —— 官仓的粮食仅够维持三日,再不救援,恐怕会生民变。
第七日傍晚,远处的水面上出现了一队船队,船头插着大唐的旗帜。“是朝廷的粮船!” 有人惊呼,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灾区,绝望的百姓们瞬间燃起了希望,纷纷朝着船队的方向跪拜。
狄仁杰站在船头,看着水中的灾民,心中刺痛。他让人将木筏和粮食抛下去,大声喊道:“朝廷来了!陛下派我们来救大家了!”
接下来的日子,赈灾队伍兵分几路:禁军士兵驾着木筏搜救被困百姓,官员们在高处搭建临时安置点,分发粮食和棉布,医生则带着药材为灾民诊治疾病。
狄仁杰亲自坐镇泰州,处理最棘手的事务。有个县丞为了自保,私藏了一批粮食,被他发现后,当即按律处斩。“谁敢动灾民的救命粮,就是与朝廷为敌,与陛下为敌!” 他的话掷地有声,震慑了所有想趁机牟利的官员。
李治在长安每日都收到江淮的奏报。当看到 “已救出灾民三万余人,安置点粮食充足” 时,他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当听说 “狄仁杰斩杀贪墨县丞,民心大振” 时,他欣慰地说:“朕没看错人。”
一个月后,洪水退去。狄仁杰组织灾民返乡,发放种子、农具,帮助他们重建家园。临走前,泰州的百姓自发跪在路边,捧着刚收获的新藕、新米,哭着说:“多谢陛下!多谢狄大人!大唐的天,是暖的!”
狄仁杰将百姓的心意带回长安,李治看着那袋带着泥土气息的新米,对大臣们说:“这才是最珍贵的贡品。百姓心里有朝廷,朝廷才能立得住脚。”
这场赈灾,让年轻的皇帝在百姓心中站稳了脚跟,也让满朝文武看到了他的决断与担当。长孙无忌感慨道:“陛下虽仁厚,却不懦弱。先帝当年赈灾,也是这般雷厉风行啊。”
九、整饬吏治,清风拂面
江淮赈灾中,暴露出不少地方官贪墨、懈怠的问题。永徽元年秋,李治在朝会上提出整饬吏治,让吏部、御史台联合核查全国官员,考核标准只有一条:“是否真心为百姓办事。”
“朕不要只会写奏折、说漂亮话的官,” 他目光扫过阶下的大臣,“要能下田看收成、能到坊间听民怨、能在灾年站出来的官。考核不合格的,一律降职或罢官,绝不姑息。”
御史台的官员领命后,分赴各地。他们不看官府的账册,专找百姓打听:“县令多久下一次乡?赋税是不是真的减免了?有冤屈能告得通吗?”
在河南道,御史发现有个县令,上任三年从未出过县城,百姓给他起了个外号叫 “坐堂官”。查实后,李治当即下令将其罢官,永不录用。
在剑南道,有个刺史,虽然出身寒门,却走遍了辖区内的每个村寨,帮百姓修水渠、办学堂,百姓都说他是 “父母官”。李治破格将其提拔为剑南道节度使。
“官员的好坏,百姓心里有杆秤,” 李治在朝会上展示着各地的考核结果,“这杆秤,比任何考评都准。”
他还规定,官员任期不得超过五年,防止形成地方势力;科举取士时,加试 “民生策论”,考察考生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甚至在官员的俸禄中,拿出一部分,根据其辖区的民生状况发放,做得好的多拿,做得差的少拿。
这些举措,让朝堂风气为之一新。不少官员开始主动下乡,有的甚至带着铺盖住在村里,和百姓一起种地、养蚕。
有一次,李治微服来到关中一个县衙,见县令正在院子里和老农讨论种麦的技巧,身上的官袍沾着泥土。“你不怕被御史看到,说你失了官体?” 李治笑着问。
县令认出了皇帝,连忙行礼,憨笑道:“陛下说,百姓的事比官体重要。俺觉得,能让百姓多打粮食,比穿得再体面都强。”
李治哈哈大笑:“说得好!就该这样!”
整饬吏治,没有惊天动地的举措,却像一阵清风,吹散了官场的浮躁与惰性,让 “为民办事” 成了每个官员的信条。这清风,拂过朝堂,也拂过乡间,让百姓感受到了久违的清明。
十、丝路重开,万邦来朝
永徽元年冬,西域都护府传来捷报:唐军击败了侵扰丝绸之路的西突厥残部,重新打通了通往中亚的商道。消息传到长安,西市的胡商们奔走相告,连夜挂起了红灯笼,仿佛过节一般。
李治在宣政殿召见了西域都护府的使者。使者献上一匹来自波斯的天马,马身雪白,鬃毛如金,日行千里。“陛下,西突厥已臣服,西域三十六国皆派使者来朝,愿岁岁纳贡,永为大唐藩属。”
李治抚摸着天马的鬃毛,却摇了摇头:“朕不要他们的贡品,只要他们守好商道,让丝绸、茶叶能顺利运出去,让葡萄、苜蓿能顺利运进来。告诉西域各国,大唐与他们是朋友,不是主人。”
他让人取来一幅《西域商路图》,在图上圈出几处:“在这里设几个驿站,为往来的商队提供饮水和住所;在这里建几座集市,让胡汉商人能公平交易;再派些医者去,为沿途的百姓和商旅治病。”
使者领命而去。不久后,西域的商路上,出现了大唐的驿站和集市。商队的驼铃声此起彼伏,汉人的丝绸与胡人的香料在集市上交换,医者的药箱里,既有中原的草药,也有西域的药膏。
一个叫阿罗憾的波斯商人,走了大半辈子丝路,第一次在驿站里喝到了热粥。他捧着粥碗,对驿站的官吏说:“以前过沙漠,最怕遇到强盗和疾病。现在有了驿站,有了医者,这条路啊,终于成了‘活路’。”
官吏笑着说:“我们陛下说了,丝路不是征服之路,是共赢之路。你们赚钱,我们百姓能用上好东西,这才是好事。”
永徽二年春,西域各国的使者陆续来到长安。在太极殿的朝会上,他们献上各自的珍宝:波斯的宝石、大食的香料、天竺的佛经…… 李治却回赠了更珍贵的礼物 —— 中原的稻种、桑苗、纺织机,还有《农桑要术》《千金要方》的抄本。
“这些东西,” 他对使者们说,“能让你们的百姓吃饱饭、穿暖衣、少生病。这比任何珍宝都有用。”
使者们感动得连连磕头。波斯使者说:“大唐皇帝的仁德,比太阳还暖。我们愿意永远与大唐交好,让丝路的驼铃,永远为和平而响。”
这一年,长安西市的胡商店铺从三百多家增加到八百多家。胡人的舞蹈、音乐、美食融入了长安的市井生活,汉人的造纸术、印刷术也通过丝路传到了西域、波斯,甚至更远的欧洲。
李治站在城楼上,望着西去的驼队,驼铃声在风中悠扬,像一首关于和平与繁荣的歌。他想起父皇曾说:“朕愿天下人,皆能共享太平。” 如今,这太平的种子,正沿着丝绸之路,撒向万里之外,开出绚烂的花。
永徽元年的冬天,来得悄无声息。长安的第一场雪落下时,李治正在御书房整理这一年的奏折。从初春的登基大典,到盛夏的江淮赈灾,从秋日的整饬吏治,到寒冬的丝路重开…… 每一本奏折里,都藏着百姓的喜怒哀乐,藏着一个王朝缓缓前行的足迹。
王德全端来一碗热腾腾的姜汤,笑着说:“陛下,这一年,您可没歇过一天。”
李治接过姜汤,暖意从指尖传到心底。他望向窗外,雪落在凌烟阁的瓦上,落在太极殿的铜铃上,落在远处百姓的屋顶上,一片洁白,一片宁静。
“快了,” 他轻声说,“等明年开春,百姓的田地里,又会冒出新的绿芽。”
永徽的新篇,在这宁静的雪景中,翻过了第一页。但属于这片土地的故事,属于百姓的期盼,还在继续。就像长安的雪,总会融化,化作春雨,滋润万物;就像年轻的帝王,总会在磨砺中成长,带着初心,走向更远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