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三章 青盐与经卷(1/2)

第三节青盐与经卷

嘉佑年间的灵州,驼队的铃铛声比往年更密了。

西夏的青盐从这里运出,换回中原的经卷。负责押运的是党项贵族嵬名氏的次子,名叫嵬名思义,怀里总揣着本被翻得卷边的《论语》—— 是用西夏文和汉文对照写就的。

“少主子,这趟换回的《金刚经》,国主让您亲自送到兴庆府的承天寺。” 老驼夫阿古拉递过来一块盐砖,砖上印着西夏文的 “盐” 字,“听说宋朝的高僧也要来译经?”

顾名思义点头,指尖划过《论语》上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的字句:“范仲淹的学生富弼,现在是宋朝的枢密使,他说要让宋夏的僧人一起译经,‘以经义消弭兵戈’。”

阿古拉笑了,露出缺了颗牙的牙床:“还是念书好。当年我在好水川,见了太多死人,现在能安安稳稳运盐换经,比什么都强。”

驼队行至六盘山,遇上了宋朝的商队。领队的是个汴京商人,姓苏,带着一整车的宣纸和墨锭。“嵬名郎君,” 苏商人递过一小包龙井,“这是新茶,送您。听说您在学中原的学问?”

顾名思义接过茶,回赠了一块青盐:“苏先生客气了。我读《论语》,总觉得里面说的‘和为贵’,比刀枪管用。” 他指着驼队里的经卷,“这些经卷,咱们一起译,译好了,让党项人和汉人都能看懂。”

苏商人眼睛一亮:“我正想在灵州开家书坊,印西夏文和汉文的对照经书。郎君若肯帮忙写序言,生意肯定好!”

两人坐在山坡上,就着山泉水煮茶。苏商人说起汴京的繁华,嵬名思义讲起贺兰山的石窟,茶香混着盐的咸涩,竟生出一种奇异的和谐。

到了灵州榷场,嵬名思义看见一群孩子围着个老先生。老先生是宋朝来的落第秀才,在榷场开了个蒙学,教党项孩子认汉字,也向他们学西夏文。“‘人之初,性本善’,” 老先生用教鞭指着字牌,“党项话怎么说?”

一个扎羊角辫的党项小姑娘脆生生地答:“米囊(人)、初(之初)、性(性)、善(善)。”

孩子们哄笑起来,汉语和西夏语混在一起,像撒在地上的糖豆。嵬名思义站在一旁,忽然觉得,富弼说的 “以经义消弭兵戈”,或许真的能成 —— 当孩子们都能说对方的话,读对方的书,谁还舍得拿起刀呢?

他把青盐交给榷场的官吏,又把《论语》郑重地放进书箱。远处的驼铃声里,似乎已经能听见承天寺的钟声,混着中原的经卷、西夏的烟香,在西北的风沙里,轻轻回荡。

第十四章 战马与秧苗

治平年间的镇戎军,边境线上的荒地渐渐被开垦出来。

宋朝的老农王二柱,正教党项青年野利阿古拉插秧。野利阿古拉的父亲死在定川寨,母亲带着他投靠了宋朝的边将,被分给了几亩地。“你看,” 王二柱弯腰示范,“秧苗要插得齐,根才能扎得稳,就像人过日子,得踏踏实实。”

野利阿古拉学得认真,手上沾了泥也不顾。他的马厩里拴着一匹西夏良驹,是去年从党项部落换来的,白天帮王二柱拉犁,晚上他就骑着它去榷场送信 —— 现在的他,既是农夫,也是宋夏商队的 “通事”(翻译)。

“王伯,” 野利阿古拉直起身,擦了擦汗,“听说西夏的新国主想跟宋朝换稻种?咱们这的水稻,产量比他们的青稞高多了。”

王二柱笑了:“换!怎么不换?他们的战马能帮咱们拉犁,咱们的稻种能让他们吃饱,这不比打仗强?” 他指着远处的榷场,“你看那些党项商人,现在不也学着咱们种水稻吗?去年我去兴庆府,见城外全是稻田,跟咱们这边一样。”

正说着,一队西夏骑兵从边境线上经过,铠甲鲜亮,却没带兵器。领头的将领看见他们,还笑着挥了挥手 —— 按照庆历和议,两国边境的巡逻兵,遇见对方百姓要 “友善相待”。

“那是嵬名思义将军。” 野利阿古拉认得他,“听说他在兴庆府开了家‘汉夏学堂’,教孩子们双语,还让人把中原的农具图样译成西夏文,印成册子发给部落。”

王二柱直起腰,望着西夏的方向。地里的秧苗在风中摇晃,像一片绿色的波浪,分不清哪是宋朝的田,哪是西夏的地。他忽然想起年轻时,听见西夏兵就吓得躲进地窖,现在却能和党项青年一起插秧,连巡逻的骑兵都能笑着打招呼。

“阿古拉,” 王二柱从怀里掏出个布包,“这是我闺女绣的帕子,上面是咱们的稻穗,你给你娘带去。”

野利阿古拉接过帕子,红了脸:“王伯,我娘说…… 想请您去兴庆府,教教那边的人育秧。”

王二柱哈哈大笑:“去!咋不去?只要有秧苗插,有饭吃,再远我也去!”

夕阳西下,两人牵着马往回走。马蹄踏过田埂,惊起几只白鹭,飞向宋夏边境的天空。那里的云彩,一半映着宋朝的炊烟,一半映着西夏的毡帐,却都是一样的温柔。

第十五章 烽燧与学堂

熙宁年间的延州,范仲淹当年修的城墙上,烽燧早已不再点燃狼烟。

取而代之的,是城墙下的 “汉夏学堂”。学堂的先生是个党项老秀才,曾跟着李元昊打过硬仗,后来却成了范仲淹的学生,主张 “以文代武”。

“今天咱们学‘烽火’。” 老秀才指着字牌上的汉字和西夏文,“以前,这两个字代表打仗;现在,它代表‘别忘’—— 别忘当年的苦,才懂现在的甜。”

学生里,有宋朝官员的孩子,有党项部落的少年,还有几个吐蕃、回鹘的孩子。他们用双语朗诵《论语》,用中原的算术算西夏的羊群,下课了就一起踢毽子,毽子上的羽毛,一半是中原的孔雀翎,一半是草原的鹰羽。

学堂的窗台上,摆着个旧烽燧模型,是用宋军的箭簇和西夏的马镫熔铸的。模型里,插着两朵花:一朵是中原的牡丹,一朵是西夏的野菊。

“先生,” 宋朝孩子赵衡举起手,“我爹说,王安石相公要变法,以后可能要跟西夏打仗了。”

党项少年嵬名朵兰立刻站起来:“我阿爷说,西夏的新国主也在练兵,说不能让宋朝欺负咱们。”

课堂里顿时安静下来,孩子们的眼神里有了不安。老秀才放下教鞭,走到烽燧模型前,指着里面的花:“花要浇水才能开,日子要安稳才能过。当年范仲淹先生守延州,不是为了打仗,是为了让你们能坐在这里念书。”

他拿起一支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两个字,先用汉文,再用西夏文:“和”。

“记住这个字。” 老秀才的声音有些发颤,“不管谁当皇帝,不管变什么法,你们要记住,能一起念书,一起踢毽子,比什么都重要。”

那天放学,赵衡把自己的《论语》借给嵬名朵兰,嵬名朵兰把自己的西夏弓送给赵衡当玩具。他们在城墙上约定,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像现在这样,一起在学堂里认字,一起在城根下踢毽子。

而在延州的官署里,宋朝的知州正看着西夏送来的国书。国书上说,希望继续交换稻种和战马,希望学堂能多开几家,希望…… 别打仗。

知州叹了口气,把国书放在案上。窗外传来孩子们的笑声,清脆得像风铃。他忽然觉得,那些朝堂上的争论、边境的军备,在这些笑声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

第十六章 刻在骨子里的和

元佑年间的兴庆府,承天寺的译经院里,宋夏的僧人正围着一卷《金刚经》讨论。

党项僧人法光用西夏文写下注释,宋朝僧人了尘再译成汉文,两人不时停下来争论,最后却总能笑着达成一致。译经院的墙上,挂着一幅《宋夏和美图》,画里的宋真宗和李元昊并肩而立,手里共同捧着一卷经卷。

“法光大师,” 了尘指着经文中 “慈悲为怀” 四个字,“你们的西夏文里,‘慈悲’怎么写?”

法光提笔写下两个西夏字,笔画像两只交握的手:“我们叫‘仁心’,跟汉文的意思一样 —— 不管是党项人还是汉人,心都是一样的,都盼着好日子。”

译经院外,嵬名思义的孙子嵬名和正,正带着宋夏的工匠们修复一座旧佛塔。佛塔是李元昊时期建的,塔砖上刻着西夏文的佛经,却用了中原的斗拱结构。“这里的砖要换,” 嵬名和正指着一块松动的砖,用双语对工匠们说,“用宋朝的糯米灰浆,粘得牢。”

一个宋朝工匠笑着说:“还是你们的砖窑厉害,烧出来的砖又硬又匀,咱们汴京的城墙都想用呢。”

佛塔旁的集市上,热闹非凡。党项妇人用中原的胭脂,汉人书生穿党项的窄袖袍,小贩们的吆喝声里,汉语和西夏语混在一起,听着竟格外顺耳。有个卖糖人的老汉,能同时用两种语言唱童谣,围满了孩子。

这天,宋朝的使者来送新印的《宋夏合璧字典》,嵬名和正陪着他登上修复好的佛塔。从塔顶望去,兴庆府的街道像棋盘一样整齐,中原风格的瓦房和党项的毡帐交错分布,远处的贺兰山在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

“你看,” 嵬名和正指着脚下的城市,“当年李元昊陛下建这座城,想用党项的规矩;可现在,它自然而然就长成了这样 ——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使者点头,想起离开汴京时,司马光嘱咐他的话:“宋夏之间,战则两伤,和则两利。利的不是朝廷的岁币,是百姓的日子。”

佛塔的风铃响了,声音清越。译经院的僧人开始诵经,西夏文的经声和汉文的经声混在一起,像一场温柔的雨,落在兴庆府的屋顶上、集市上、孩子们的笑脸上。

嵬名和正忽然想起祖父嵬名思义的话:“和平不是写在和约上的字,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 习惯了一起种田,一起念书,一起修佛塔,谁还会想拿起刀呢?”

夕阳西下,佛塔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半落在西夏的土地上,一半仿佛要伸到中原去。风从塔尖吹过,带着经卷的墨香,也带着远处稻田的清香,像在诉说着一个跨越了百年的道理:

最好的盟约,从来不是刀枪逼出来的,是日子熬出来的;最牢的边界,从来不是城墙划出来的,是人心连起来的。

第十七章 榷场里的 “混合集市”

兴庆府的榷场早已没了当年的剑拔弩张。每月初一,这里会变成 “混合集市”—— 宋人的绸缎铺挨着党项人的皮毛摊,西夏的青盐堆旁摆着中原的茶叶箱,连吆喝声都带着双语混搭的趣味。

“来看看咱这蜀锦!党项的兄弟买去做袍子,风刮不透!” 汴京来的张老板扯着嗓子喊,身边站着他的党项伙计阿罗,正用西夏语帮他重复:“蜀锦!做袍子!挡风!”

隔壁的党项大娘卖着自制的奶酪,见人就递试吃的小木勺:“宋朝的小娘子尝尝,配你们的桂花糕,甜得很!” 她的孙女正趴在旁边的书摊前,跟宋朝来的老先生学写汉字,手里的狼毫笔握得有模有样。

最热闹的是兵器铺 —— 不过早已不卖刀剑,改成了农具交换处。宋朝的曲辕犁旁,摆着西夏的改良锄头,掌柜是个曾经的宋兵,后来娶了党项妻子,现在满嘴 “宋夏混搭话”:“这犁,党项的牛拉着得劲;那锄,中原的地翻着顺手!换着用,都省力!”

角落里,几个孩子围着个大沙盘,用树枝画着地图。宋朝孩子赵小衡画了条黄河,党项孩子嵬名小花立刻在对岸画了座贺兰山,两人手拉手在中间画了座桥,上面写着 “宋夏桥” 三个歪歪扭扭的字。

忽然,榷场中央的铃铛响了 —— 这是 “每月交换礼” 的信号。宋人捧出刚印好的《农桑辑要》,西夏人抬来新酿的葡萄酒,双方的领队互相作揖,用对方的语言说着 “多谢”。

张老板拍着阿罗的肩膀笑:“当年我爹说,来西夏做生意得带刀,现在我带个算盘就够了!你看这集市,比汴京的还热闹!”

阿罗举着刚换来的龙井,咧开嘴:“我阿爷说,以前见了宋人就想射箭,现在见了张叔,就想讨杯茶喝!”

第十八章 跨族学堂的新课本

“‘床前明月光’,党项话怎么说?”

兴庆府的 “双语学堂” 里,宋朝来的王先生正拿着课本提问。底下的孩子一半穿着中原的长衫,一半套着党项的皮袄,小手都举得高高的。

党项小姑娘嵬名月站起来,脆生生地答:“‘炕边月亮亮’!”

全班哄笑起来,王先生也笑着点头:“对!咱们党项的炕和中原的床,都是月亮照得着的地方。” 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西夏文的 “月”,又画了个圆圆的月亮,“你看,不管是汉字还是西夏字,月亮都是圆的,对不对?”

孩子们齐声喊:“对!”

学堂的课本是宋夏学者一起编的,第一页印着宋夏边境地图,黄河用双线画着,一边写 “中原的河”,一边写 “西夏的河”。课文里既有 “谁知盘中餐”,也有党项的牧歌;既有孔夫子的 “和为贵”,也有李元昊的 “善治者不战”。

课间,宋朝孩子李书文正教党项孩子野利风叠纸船,纸船上画着宋夏的旗帜。“你看,” 李书文指着船帆,“这样它们就能一起在河里漂了。”

野利风眨眨眼,从兜里掏出块青盐,小心翼翼放在船上:“压着,就不会翻了!”

两人蹲在学堂的水缸边,看着纸船慢慢漂,忽然发现水面上映着两个脑袋,一个扎着儒巾,一个梳着党项小辫,靠得紧紧的。

王先生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想起刚来时,家长们还互相提防 —— 宋朝的家长怕孩子学 “蛮语”,党项的家长怕孩子忘本。可现在,孩子们吵架都用双语,你骂我 “中原的小书呆子”,我回你 “党项的小野狼”,转脸又凑在一起掏鸟窝。

放学时,野利风拉着李书文的手,塞给他一块奶饼:“明天带你们的‘三字经’来,我教你唱党项的‘牧牛歌’!”

李书文点点头,把自己的《论语》递过去:“这个借你看,里面有句话我爹说很好 ——‘四海之内皆兄弟也’。”

野利风接过书,歪着头问:“‘四海’包括贺兰山吗?”

“当然!” 李书文拍着胸脯,“包括所有的山,所有的河!”

第十九章 皇帝的使者成了 “带货郎”

宋朝的使者曹大人带着船队来西夏时,船上装的不是兵甲,而是满满一船的新玩意儿 —— 活字印刷机、水车模型、还有一箱箱的菜种子。

西夏国主在宫殿里接见他,桌上摆着两样东西:左边是宋朝的《武经总要》,右边是西夏的《番汉合时掌中珠》(西夏文汉文对照词典)。

“曹大人这次来,不是谈岁币的吧?” 国主笑着举杯,杯里是西夏的葡萄酒。

曹大人也笑了,指着门外:“陛下您看!那是新的活字印刷机,比雕版快十倍,咱们可以一起印双语书;那水车,能让兴庆府的稻田多收三成;还有菜种子,黄瓜能长到胳膊粗!”

正说着,党项大臣嵬名和正匆匆进来,手里举着个小册子:“陛下,宋朝的‘高产稻种栽培法’,臣翻译成西夏文了!农户们都说要试种!”

曹大人眼睛一亮:“那正好!我带了三个老农来,都是种稻能手,让他们住到西夏的村子里,手把手教!”

国主当即拍板:“好!那我们也派十个牧医去宋朝,教你们养党项马 —— 保证比中原的马壮实,拉犁、打仗都好用!”

几天后,曹大人的船队成了 “带货船”。西夏人抱着印刷机爱不释手,宋人围着党项牧医问个不停。最忙的是两国的工匠,宋朝的铁匠教西夏人打锄头,党项的木匠教宋人做马鞍,叮叮当当的敲打声里,谁也分不清是中原的手艺还是西夏的技巧。

曹大人站在船舷边,看着岸上的景象,忽然想起出发前,皇帝嘱咐他 “察其动向,防其异动”。可现在他只想赶紧写奏折:“西夏之地,稻麦渐丰,学堂林立,百姓相安。臣以为,不若将岁币改作互市之资,共兴农桑,共修典籍 —— 此乃万年之安也。”

风拂过船队的旗帜,宋夏两国的旗帜并排飘着,阳光洒在上面,一样的鲜亮。

第二十章 边关的 “共享粮仓”

秋末的横山关,宋夏边境的风卷着碎雪。往年这时,两边的守兵早该拉紧弓弦,可今年,关隘旁却立起了一座青砖粮仓,门楣上刻着四个大字 ——“共享粮仓”。

粮仓的钥匙由宋兵张勇和西夏兵嵬名石各执一把,须两人同时开锁才能取粮。此刻,两人正蹲在粮仓前,对着账本核点新收的粮食。

“宋朝那边交了三百石麦,西夏这边二百石粟,” 张勇用炭笔在账本上画着 “正” 字,“够两边守兵和附近百姓吃到开春了。”

嵬名石啃着张勇给的芝麻饼,含糊不清地说:“上个月雪大,你们那边的 viges(村子)缺粮,咱们调了一百石粟过去,这个月他们就补了麦来,倒比驿站运粮快多了。”

这 “共享粮仓” 是半年前定的规矩。春天时,宋夏两边的县令碰了个头,说边境百姓常因雪灾断粮,不如合建粮仓,夏收时各交粮,冬春缺粮时凭户籍支取,不管宋人还是西夏人,一视同仁。

正说着,远处传来马蹄声。西夏牧民巴图赶着羊群过来,手里拎着只肥羊:“张大哥,嵬名兄弟,我家羊下了羔子,分你们一只!” 他去年冬天受了粮仓接济,现在总想着回报。

张勇笑着接过羊:“晚上烤全羊,我带了中原的香料!”

嵬名石也乐了:“我去拿西夏的烈酒,咱们不醉不归!”

入夜,粮仓旁的空地上燃起篝火。宋兵和西夏兵围坐在一起,烤羊的油滴在火里滋滋响。张勇弹着中原的琵琶,嵬名石唱着党项的牧歌,巴图的小儿子追着宋兵的头盔跑,笑声混着酒香飘出很远。

忽然,巡逻的宋兵来报:“东边好像有狼群,最近总在附近转悠。”

嵬名石立刻站起来,拍着胸脯:“我带西夏的骑兵去看看!咱们的马快,弓箭准!”

张勇也起身:“我带几个宋兵跟你去,带上火铳,远程能打!”

两队人马很快整装出发,火把的光在雪地里拉出长长的线。张勇看了眼身旁的嵬名石,忽然笑了:“你说,咱们这样,像不像当年一起打辽国的时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