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人心的转变（1/2）

那台装了“铁盒子”的c620，像块活招牌，立在二车间里。起初大家还是远远看着，指指点点。可架不住它天天在那儿转，声音平稳，干出的活儿又漂亮，想不注意都难。

变化是悄悄发生的。

先是旁边那台铣床的操作工老李，歇工的时候溜达过去，围着c620转了两圈，侧着耳朵听了半天，然后找到刘莉，语气不像以前那么冲了，带着点试探：“刘工，俺那台铣床，干起活来动静也挺大，你看……能不能也给拾掇拾掇？”

接着，三车间的主任也找上门来了。他没直接说装装置，而是绕着弯子问：“刘副科长，听说你们那技术，还能省电？现在厂里抓能耗抓得紧，俺们车间那几个电老虎，可愁死人了……”

连食堂打饭的崔大姐，给刘莉舀菜的时候都特意多抖了半勺，压低声音说：“刘工，俺家那口子就在二车间，他说了，你们弄的那玩意儿真管用！这个月他们组废品少了，奖金都能多拿几块！”

以前那些抱着胳膊说风凉话的老师傅，态度也软和了。有时候刘莉下车间，他们会主动凑过来，指着设备上某个振动明显的地方问：“刘工，你看这儿，要是加了你那东西，能好使不？” 虽然语气还带着点老手艺人的矜持，但那眼神里的怀疑，已经变成了实实在在的请教。

最让刘莉感触的，还是赵师傅。

这天下午，刘莉去二车间检查那台“样板机”的运行数据，看见赵师傅正拿着块干净的棉纱，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装置外壳上沾的油污，那动作，跟擦拭他自个儿那套宝贝扳手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