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暗查（2/2）

满院厮杀声突然静止，所有人都愣在原地。沈璟竤抹去脸上血迹，瞳孔剧烈收缩。

你说什么？

他本可以取你性命……冷紫嫣拾起地上箭矢，折断箭尖。

却故意射偏三分……

只因我说过……

心悦太子。楚离踉跄后退，撞上染血的石灯。

那你为何……

这十年从不相认？宫灯被风吹得摇晃，映出她苍白的笑。

陛下烧毁梅林那夜……

我父亲就死在火中。沈璟竤突然剧烈咳嗽，呕出黑色血块。

侍卫惊慌失措地涌上来，却被他挥退。那场火……

他撑着床柱喘息，是救你。冷紫嫣扯开他衣袖，露出溃烂的伤口。

所以用这种毒……

来证明真心？楚离怔怔望着那些溃烂的疤痕，刀锋垂落。

绝情蛊反噬……

你竟撑了十年？沈璟竤倚在她肩头，气息微弱带笑。

现在……能原谅朕了吗？禁军重新围上来时，冷紫嫣突然夺过佩刀。

刀尖抵住自己心口，正对帝王掌心。楚离将军……

今日所见……

可还觉得我该报仇？青年将军望着她决绝神情，突然掷刀跪地。

臣……

但凭娘娘处置。沈璟竤握住她持刀的手，轻轻摇头。

不值得……

朕宁愿你恨着……

也好过为我涉险。更鼓声穿过染血的庭院，惊起寒鸦。

冷紫嫣扯下帐幔裹住他溃烂的伤口。从今日起……

陛下每道伤……

臣都会陪着疼。楚离默默拾起佩刀，割断战袍一角。

北境军权……

臣会交还朝廷。沈璟竤望着他离去背影，忽然低语。

其实那场雪崩……

朕后悔了十年。冷紫嫣将毒血吸出吐在盂中，声音平静。

知道……

所以活到现在。晨光刺破云层时，太医终于稳住毒性。

她望着帝王沉睡的容颜，轻轻贴上他心口。笨……

若当年直接说明……何必相互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