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龙鳞逆鳞(2/2)
“看清楚了?”帝王指向蛊虫最密处,“那才是真龙脉。”
虫群凝聚成硕大龙形,龙首嵌着枚玉玺。冷紫嫣劈开龙形,玉玺坠入她掌心。
“传国玉玺...”老亲王瞪大眼睛,“竟在虫肚子里...”
突厥王子疯狂抢夺玉玺,触及时瞬间化成白骨。“为什么...”
“因为玉玺认主。”沈璟竤握住冷紫嫣持玺的手,“她才是真龙天子。”
幸存朝臣纷纷跪倒,玄甲军震戟高呼万岁。老亲王呕着血爬向殿外:“祖训...祖训啊...”
冷紫嫣将玉玺掷还沈璟竤:“陛下,戏演完了。”
他忽然掰开玉玺,内里滚出粒药丸。“这才是解蛊药...你已中毒三年。”
殿外奔入驿使,八百里加急军报沾满血污:“北疆大捷!突厥王庭内乱!”
冷紫嫣咽下药丸苦笑:“所以一切都是局?”
“是请君入瓮。”沈璟竤踢开亲王尸体,“现在该收拾残局了。”
暴雨渐歇,晨曦照亮狼藉宫殿。宫人抬进鎏金箱,箱中装满通敌密信。
冷紫嫣抽信的手突然停顿,某封信戳着冷家火漆。“我父亲...”
“冷将军是诈死。”沈璟竤展开塞外舆图,“他正在西域重整联军。”
地宫深处传来锁链断裂声,蛊虫龙形突然溃散。烟尘中走出个戴铁面的男人,战袍绣着冷家徽记。
“嫣儿。”男人摘下面具,“为父回来了。”
冷紫嫣剑尖微颤:“证明给我看。”
男人割破指尖,血滴在地砖凝成凤形。“冷家血脉可化蛊毒。”
沈璟竤突然挥剑刺向男人心口,被冷紫嫣格开。“陛下?”
“三年前刺伤朕的就是这道剑气。”帝王扯开旧伤绷带,“冷将军,别来无恙。”
男人大笑撕开伪装,露出突厥国师真容。“可惜!只差一步!”
冷紫嫣水袖中射出银针,针阵困住国师。“你们把我爹怎么了?”
玄甲军押进个浑身烧伤的囚犯,囚犯抬头刹那满殿惊呼——竟与国师容貌相同!
“双生子...”沈璟竤对比两人面容,“难怪能瞒天过海。”
真国师哑声嘶吼:“哥哥!为何背叛突厥!”
假国师颓然跪地:“因为...她娘是我女儿...”
冷紫嫣剑鞘重击地面:“说清楚!”
老亲王突然挣扎起身,匕首刺向真国师。“闭嘴!秘密必须带进坟墓!”
暗卫箭矢穿透亲王心脏,临终呓语随风消散:“冷夫人...在皇陵...”
沈璟竤忽然剧烈咳嗽,吐出的血变成金色。“嫣儿...蛊王在朕体内...”
冷紫嫣扒开他衣襟,心口龙纹已变成虫形。“什么时候...”
“三年前替你挡蛊毒时。”他苦笑,“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国师兄弟突然同时暴起,四掌合击帝王天灵盖。“取出蛊王!”
冷紫嫣旋身挡掌,内力相撞震飞殿柱。蛊虫从沈璟竤七窍钻出,凝成新的龙形。
“原来蛊王会寄生最强宿主...”她斩断龙形,虫尸汇入心口银铃。
铃印消退刹那,整座皇城响起凤鸣。
晨光彻底驱散阴云,玄甲军清点出二十七具朝臣尸体。每具尸体后颈都有蛊虫印记。
冷紫嫣拾起老亲王紧握的虎符,符身刻着细小文字:“双帝临朝,天下归心”。
“陛下早就计划好...”她望向正在写诏书的沈璟竤。
他搁下朱笔,将诏书掷入火盆。“旧制已焚,新规当立。”
幸存的六部尚书跪呈官印,却被帝王一脚踢开。“记住今日教训。”
冷紫嫣突然割断一缕白发系在剑上:“臣请辞官...”
沈璟竤抓住她手腕按向玉玺:“准奏!即日起改任摄政王!”
宫门轰然洞开,百姓欢呼声如潮水涌来。冷紫嫣望见人群中的银发老妇,侧脸与她七分相似。
“娘...”她刚迈步,老妇却化作青烟消散。
沈璟竤往她掌心塞入冰晶,晶体内封着相同面容。“你娘一直在暗处守着你。”
突厥国师突然挣脱桎梏,撞向盘龙柱自尽。“长生天会惩罚你们...”
柱身裂痕处流出金沙,沙粒组成塞外要塞图。冷紫嫣碾碎金沙冷笑:“不必找,我亲自去平了突厥。”
沈璟竤忽然将她拉上丹陛,在万千注视中戴上凤冠。“爱卿,该改年号了。”
朝阳跃出云层,双影交叠在龙椅。冷紫嫣扯落凤冠掷向军阵:“我要这个做什么?”
玄甲军接住凤冠高高擎起,铁甲折射耀目光芒。“摄政王千岁!”
沈璟竤俯身拾起冠上东珠,轻轻按进她剑柄。“因为这是你娘...当年没戴成的凤冠。”
地宫传来最后崩塌声,无数银铃升空化作星雨。冷紫嫣接住枚铃铛,铃内纸条写着:“嫣儿,娘在雁门关等你。”
她突然斩断龙袍一角系在腕间:“陛下,亲征否?”
沈璟竤大笑撕碎迁都奏折:“准!”
残破宫殿回荡着钟声,宫人抬进新铸的鎏金舆图。北疆某处标记着狼头图腾,正是冷夫人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