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蛛丝暗结（2/2）

面具下是她贴身侍女的脸。“小姐...”侍女嘴角溢血，“夫人没死...”

沈璟竤格开射向侍女的暗器：“说下去！”

“夫人在...”侍女瞳孔突然涣散，后心钉着枚银铃。

未婚夫拾起银铃轻摇：“嫣儿，该举行仪式了。”

血池沸腾，升起九根盘龙柱。每根柱上都绑着与冷紫嫣容貌相似的女子。

沈璟竤劈断最近那根龙柱，柱中流出金液。“原来冷家女儿...都是养蛊容器。”

冷紫嫣割破所有女子手腕，血滴入池凝成地图。“我娘在哪？”

未婚夫突然七窍流血，皮肤下钻出金龙纹路。“你娘...就是龙魂本体...”

地宫穹顶裂开，阳光照见池底密道。沈璟竤率先跃下，接住坠落的冷紫嫣。

密道尽头坐着个编织银铃的老妇，侧脸与她别无二致。

“娘...”冷紫嫣剑尖颤抖，“为什么...”

老妇回头，眼眶里盘着两条金虫。“嫣儿，来继承冷家使命...”

沈璟竤斩断老妇手中银铃，铃内滚出玉玺碎片。“冷夫人，别来无恙。”

老妇皮囊塌陷，露出年轻娇艳的真容。“陛下，您祖父欠的债该还了。”

无数银铃从壁顶坠落，铃声响彻地宫。冷紫嫣捂住刺痛的龙纹，记忆洪流冲破封锁。

五岁那年，母亲将她绑在祭坛上，刀尖对准心口...

“想起来了？”沈璟竤往她嘴里塞入药丸，“你娘要用你炼长生蛊。”

冷紫嫣呕出黑色蛊虫，虫尸拼成星象图。未婚夫从暗处走出，掌心托着跳动的心脏。

“嫣儿，其实你和我...”

沈璟竤射出水袖镖击碎心脏，腐血溅上岩壁显出文字。

“双生祭品...”冷紫嫣读着壁文冷笑，“你们都要用我续命？”

地宫突然震动，血池倒灌进密道。老妇尖叫着融化，尸水中浮起凤形金印。

“暗凰符...”沈璟竤接住金印，“原来在你娘这里。”

未婚夫疯狂抢夺金印，触及时竟自燃成火球。“为什么...我才是...”

冷紫嫣踩灭火堆，拾起未燃尽的玉佩。玉佩背面刻着沈氏皇族暗记。

“陛下。”她举起玉佩，“您是否该解释...”

沈璟竤突然吐血，皮肤裂开钻出金线。“因为朕...也是祭品...”

地宫彻底坍塌，阳光倾泻而下。玄甲军跪满废墟，手中捧着明黄卷轴。

暗卫首领高呼：“恭喜陛下！冷大人已激活龙脉！”

冷紫嫣低头看去，心口龙纹变成展翅凤形。沈璟竤擦去血迹，锁骨浮现相同图案。

“双凤朝阳...”他苦笑，“原来预言应验在你我身上。”

废墟里爬出个戴镣铐的老者，容貌与帝王相似。老者痴傻流涎，腕间系着银铃。

“先帝...”暗卫首领颤声跪倒，“您还活着...”

冷紫嫣剑指老者：“所以他才是...”

“朕的替身。”沈璟竤扯开老者衣襟，露出满身咒文，“冷夫人杰作。”

远处传来号角，突厥大军压境。狼烟中浮现未婚夫身影，他骑着战马轻笑：“嫣儿，这局我赢了。”

冷紫嫣夺过玄甲军令旗，割破掌心染红旗面。“看清楚了，这才是冷家血脉！”

血旗掷出刹那，地底钻出无数金甲战士。沈璟竤望着战士心口的冷氏印记，突然大笑。

“原来冷家...世代守着阴兵虎符...”

未婚夫脸色骤变，拔剑刺向自己心口。“既然得不到...”

冷紫嫣射出水袖绫缠住他手腕：“戏演完了，表哥。”

沈璟竤捏碎袖中蜡丸，紫烟凝成地图。“北疆三十部...已归顺朝廷。”

未婚夫癫狂撕扯头发：“不可能！我经营十年...”

“因为你用的军饷。”冷紫嫣踢开钱箱，金锭露出底层铁石，“全是陛下准备的假货。”

地宫深处传来巨响，真正龙脉在此刻苏醒。金光中浮起七十二具金棺，棺内躺着历代冷氏先祖。

最后那具金棺突然开启，冷夫人缓缓坐起：“嫣儿，你通过了考验。”

冷紫嫣剑尖抵住母亲咽喉：“我爹在哪？”

金棺突然合拢，将冷夫人封存其中。棺盖浮现血字：“开棺者永世不得超生”

沈璟竤突然跪地，咳出的血变成金珠。“嫣儿...快走...”

她接住坠落的帝王，触到他后背密密麻麻的银铃。每个铃铛都刻着生辰八字——全是她的年月日。

“原来...”她割断银铃串，“你替我挡了这么多灾...”

未婚夫在狂笑中被金甲战士拖入地底，遗言随风飘散：“冷紫嫣...你永远不知道...”

暗卫呈上从突厥大营搜出的密信，信上绘着双凤图。沈璟竤挣扎起身，扯开衣襟露出心口。

两道凤纹正在交融，金光直冲云霄。

“双凤出世，天下归一。”他握住她执剑的手，“爱卿，该改朝换代了。”

冷紫嫣望向废墟中升起的日晷，晷针影子指向她胸膛。

银铃在怀中震响，传来母亲最后传音：“嫣儿...你才是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