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坟前剥官服(2/2)

“以血为誓。”他将她染血指尖按在自己心口,“今生来世,你都休想摆脱朕。”

蛊虫在血脉中疯狂游走,像在庆祝这场血腥盟约。她看见他心口同样浮现微光,与她呼应。

原来同心蛊真能让两人同频共振,连痛苦都如出一辙。

回程时她发间沾着坟前黄土,他亲手为她簪上白菊。“很适合你。”

她在摇晃的马车里看他:“陛下还要折辱臣到几时?”

把玩那朵白菊,他眼神幽深:“到朕腻了为止。”

她忽然夺过白菊碾碎,花瓣混着血水染红指尖。“那请陛下尽快腻了吧。”

他抓住她手腕舔去血渍,像野兽清理伤口。“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马车驶过夜市,叫卖声隐约传来。她望着窗外灯火,想起这是上元节。

去年今夜,他们还在宫墙上一同看灯。

“陛下记得去年上元么?”她轻声问,“您说万家灯火比星空更好看。”

他动作微顿,眼底闪过什么:“记得。你还说……”

“臣说愿为陛下守这万家灯火。”她接话,泪珠突然滚落,“如今看来,真是笑话。”

他沉默许久,直到马车驶入宫门。

“不是笑话。”他拭去她眼泪,动作罕见温柔,“只是换种方式守。”

寝殿里早已备好热水,他亲自为她洗去坟前尘土。动作细致得像对待珍宝,与方才判若两人。

“冷紫嫣。”他在氤氲水汽中唤她,“若朕说从未当你是玩物,你信么?”

她望着水面漂浮的花瓣,想起碾碎的白菊。

“臣不敢信。”

他低笑,将皂荚抹在她发间:“那就慢慢信。”

夜深时,她对着铜镜看心口微光。蛊虫安静蛰伏,像在等待下一个命令。

他从后环住她,指尖轻抚微光:“看,我们连在一起。”

镜中映出相贴的身影,分不清是谁困住了谁。或许从十年前那个雨夜开始,就注定了这场纠缠。

窗外升起盏盏天灯,照亮夜空。她忽然轻声问:

“陛下可知同心蛊如何解?”

他收拢手臂,将她深深地拥入怀中。

“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