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沧海棋局（1/2）

登基大典的钟声撞碎晨雾，冷紫嫣指尖掐进掌心。沈璟竤冕旒下的目光扫过丹陛，在百官朝拜声中突然攥住她手腕。

陛下！老亲王捧着木匣踉跄出列，此物...此物在太庙梁上发现！匣盖掀开，前朝龙袍刺目如血。

殿外铁甲声如潮水涌来。沈璟竤反手将冷紫嫣推上龙椅，玉阶硌得她脊背生疼。看清楚了。他剑鞘挑破龙袍金线，这绣纹用的可是江南双面针？

是苏绣。她喉间发紧，我娘亲的独门手艺。

羽林卫弓弩齐响时，沈璟竤忽然低笑：三年前朕抄没苏家，为何独独逃了个绣娘？

老亲王脸色骤变。冷紫嫣扯断袖中暗扣，银针直指他咽喉：你早知道林婉仪是前朝细作？

不如问问您的好皇叔。沈璟竤碾碎龙袍玉扣，当年谁把传国玉玺换成赝品？

血从老亲王嘴角渗出。殿外传来尖啸：报——北疆八百里加急！

冷紫嫣的银针在距老亲王咽喉三寸处骤停。沈璟竤指节叩响龙椅扶手，丹陛下传来弩机扣动的咔嗒声。

让他说。她声音淬着冰，北疆出了什么事？

传令兵扑跪在猩红地毯上，肩甲裂痕渗着黑血：突厥...突厥王帐悬出了前朝旌旗！

玉玺从沈璟竤掌心滚落，砸碎一片琉璃砖。冷紫嫣突然揪住老亲王衣领：你们连边境防线都卖了？

老者嘶声大笑，那本就是大燕江山！

羽林卫统领突然斩断腰间令牌：清君侧！霎时间半数朝臣掀袍露甲，殿外箭雨破窗而入。沈璟竤挥袖卷落冷紫嫣发间金簪，反手扎进扑来的叛将眼窝。

看明白了吗？他拽着她滚到龙椅后，血沫溅上眉骨，这场戏唱了二十年。

冷紫嫣扯断珍珠帘挡住流矢，忽然抵住他心口：你何时发现的？

从你故意让御史台找到那箱书信。他咬开火药引信掷出，女君陛下。

火药在黑压压的叛军中炸开血路。冷紫嫣拾起断剑割裂凤袍，露出里面玄铁软甲：暗卫司！

梁上跃下数十道黑影，剑光织成银网护住龙椅。老亲王踹翻香炉，毒烟弥漫时狂笑：真以为老夫只备了这点手段？

沈璟竤突然咳着血瘫软。冷紫嫣扶住他后腰，摸到一枚深入腰眼的毒蒺藜。林婉仪的见面礼...他喘息着扯开龙袍，腰间乌紫已蔓延至心脉。

解药！冷紫嫣剑尖抵住老亲王喉结。

老者歪头舔过剑锋：不如问问您的好情郎，当年怎么毒杀先帝的？

殿外忽然传来云板九响——这是太后殡天的信号。沈璟竤瞳孔骤缩，毒血从唇间喷涌而出。

冷紫嫣撕开他衣襟吮毒，满嘴腥甜间听见老亲王尖啸：你竟为他...

闭嘴！她吐掉黑血，扯落颈间玉坠捏碎，药丸塞进沈璟竤齿间，先帝临终前给我这个，说若见你毒发便用。

沈璟竤涣散的瞳孔猛地聚焦。殿门轰然洞开，阳光刺穿毒雾，映出来人玄色袈裟。

皇叔。国师拄着禅杖踏血而来，您错算了太后娘娘的慈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