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银针试真心(2/2)
他猛地扔开银针,掌心贴上她小腹。那里尚未隆起,却已有不同寻常的温热。
太医被急召而来,诊脉时双手发抖:“恭喜陛下!这是...这是喜脉啊!”
她躺在龙榻上,像被惊雷劈中。同心蛊竟真能带来子嗣?这个认知让她浑身冰凉。
“多久了?”沈璟竤声音发颤,像在极力压抑什么。
“刚满一月...”太医伏地不敢抬头,“只是胎象不稳,需好生将养...”
他挥手屏退太医,指尖轻抚她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他们的骨血,流着两家血脉的孩子。
“现在,”他俯身吻她惊惶的眼,“你永远都是朕的人了。”
她望着帐顶蟠龙纹样,忽然落下泪来。这个孩子是枷锁,是罪证,是永远斩不断的牵连。
当晚他亲自熬安胎药,守在榻前喂她服下。药汁苦涩,却不及心中万一。
“喝干净。”他拭去她唇角药渍,“朕的孩子不能有任何闪失。”
她抚着尚未显怀的小腹,想起冷家那些未出世就夭折的婴孩。莫非这是报应?
夜深时,她对着铜镜看染蔻丹的指甲。如今不必再遮掩,反倒觉得陌生。
他从后环住她,掌心覆在她小腹:“明日朕就下旨,立你为后。”
铜镜映出他认真的眉眼,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时他还是备受欺凌的皇子,说:“紫嫣,若我登基,定立你为后。”
原来有些誓言,跨越血海深仇依然有效。
“陛下,”她轻抚小腹,“若这是个女孩...”
“朕许她锦衣玉食,”他吻她发顶,“若是个男孩...”
“不!”她猛然转身,“不能是男孩!”
他眼神骤冷:“为何?”
“冷家...”她攥紧他衣袖,指甲几乎折断,“不能有流着冷家血脉的太子...”
寝殿内死寂如墓。他盯着她许久,忽然低笑出声。
“好,”他抚过她小腹,“那就生个像你的公主。”
她瘫软在他怀中,像被抽走所有力气。原来妥协比抵抗更令人疲惫。
晨光熹微时,她在他怀中醒来。染蔻丹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像某种血腥的盟约。
“看,”他把玩她指尖,“这样很好看。”
她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忽然希望这个孩子永远不要出生。
有些罪孽,或许会随着血脉世代相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