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月下对酌(1/2)

酒液泼湿沈璟竤前襟。冷紫嫣执壶的手悬在半空。宫宴喧嚣远去。

月光浸透凉亭石阶。他握住她手腕。“梅卿在发抖。”

她抽回手。“陛下醉了。”他却倾身斟满两杯。

“陪朕喝。”不是命令是请求。夜风掠过湖面。带来远处残荷枯香。

酒杯相碰发出轻响。他仰头饮尽。“若朕现在放你自由。”

月光流连他唇角。“你去何处?”她转着酒杯。“天下之大。总有归处。”

他捏紧酒杯。“比如?”她望向宫墙外。“江南烟雨。塞北风雪。”

酒液在杯中荡漾。“或者找个山头隐居。”

“隐居?”他低笑。“养花种菜。相夫教子?”

语气带着说不清的情绪。她饮尽杯中酒。“或许。”放下空杯。“谁知道呢。”

他忽然攥住她手腕。“朕的江山。”指尖灼热。

“就是你的归处。”她试图挣脱。“陛下真醉了。”他却握得更紧。

“那日温泉。”他逼近。“你说狗皇帝误你。”气息带着酒香。

“误了什么?”她侧脸避开。“陈年旧事。何必再提。”

“朕记得清楚。”他指尖掠过她官服领口。“这里……勒平了?”

她猛地后退。酒杯滚落石阶。“陛下请自重。”

他看着她戒备姿态。忽然大笑。“十年。”笑声在夜色中回荡。

“朕竟没发现身边藏着只小狐狸。”笑声戛然而止。“还是母的。”

她握紧袖中银针。“陛下要治罪吗?”他摇头。

“治什么罪?”拾起滚落的酒杯。“治你欺君?还是治你……发育不良?”

这话带着恶劣的玩笑。她抿紧唇。“若陛下无其他吩咐……”

他打断:“坐下。”拍拍身旁石凳。“今夜只有酒。没有君臣。”

远处传来打更声。三更了。她依然站着。

“臣该回去了。”他自顾自斟酒。“怕朕?”抬眼时眸光清醒。“还是怕你自己?”

她终于坐下。“陛下究竟想说什么?”他递来新酒杯。

“说说你的未婚夫。”语气状似随意。“他另娶高门。你可难过?”

她接过酒杯。“臣早已嫁与江山。”这话出口两人都怔住。他凝视她良久。

“好个嫁与江山。”举杯一饮而尽。“朕记住了。”

夜枭掠过水面。激起涟漪。他忽然道:“灵卫明日出征。”

她点头。“臣已准备妥当。”月光描摹他侧脸轮廓。“活着回来。”

这话不像命令像嘱咐。她握紧酒杯。“臣尽量。”他皱眉。

“不是尽量。”倾身靠近。“是必须。”酒气混着龙涎香笼罩下来。

“陛下……”她向后仰。石凳摇晃。他伸手扶住她腰。

“小心。”掌心温度透过衣料。两人俱是一顿。他缓缓收手。

“边关苦寒。”他转开视线。“朕会增派粮草。”

她平复呼吸。“谢陛下。”空气中弥漫着微妙张力。比酒更醉人。

他忽然起身。“陪朕走走。”不等她回应已走向湖边。

她默默跟上。月光将两人身影投在青石路上。时而交叠时而分离。

“靖安王联合了北狄三大部落。”他停下脚步。

“此战凶险。”湖面倒映着稀疏星子。“若事不可为……保全自己。”

她诧异看他。“陛下是在教臣临阵脱逃?”他转身。

“朕在教你看清局势。”目光深沉。“你比十万大军更重要。”

这话太重。她一时无言。夜风卷起落叶。打着旋落在两人之间。他忽然问:“那灵脉图……你练到第几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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