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旧疤藏深情(1/2)
冷紫嫣在剧痛中惊醒。肩头伤口火烧般灼痛,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烛火摇曳中,她看见沈璟竤跪坐榻边。他握着她的手腕,指尖在她旧疤上反复摩挲。
“这伤怎么来的?”他声音沙哑。
她别过脸,避开他灼热视线:“陛下在乎?”
药膏在他掌心融化,温热触感让她微微一颤。他指尖轻柔涂抹那道陈年旧痕,动作小心翼翼。
“告诉朕。”他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冷紫嫣轻笑:“不过是旧伤,何必追问。”
他忽然收紧手指,力道让她蹙眉:“十年前你离宫那晚,这伤还没有。”
她怔住,没料到他记得如此清楚。
“陛下记性真好。”她试图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那晚你去了哪里?”他逼近,呼吸拂过她耳畔。
烛火噼啪作响,映照他深邃眼眸。那里翻涌着太多情绪,让她心惊。
“陛下何必明知故问。”她垂下眼帘,“那晚我去了哪里,您最清楚。”
他指尖突然发颤,药罐从手中滑落。清脆碎裂声在寂静寝殿格外刺耳。
“所以真是她...”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冷紫嫣看着他瞬间苍白的脸,心中五味杂陈。那道疤确实与太后有关,但她不能说。
“陛下,”她轻声唤他,“都过去了。”
“没有过去!”他猛地抬头,眼底猩红,“这十年,没有一天过去!”
他忽然俯身,唇贴上她腕间旧疤。温热触感让她浑身一僵。
“当年束带磨破你手腕时...”他声音哽咽,“朕就该剜了这双手。”
她怔怔望着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那件事他果然还记得。
十年前宫宴,她因冲撞太后被罚。双手被束带捆绑,在殿外跪了整夜。
那时他还是太子,从宴席出来时看见她。月光下他驻足片刻,却终究什么也没说。
束带粗糙,磨破她纤细手腕。鲜血浸透绳索,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第二日先帝驾崩,宫廷大变。她被送出宫,从此再没见过他。
“陛下那时自身难保,”她轻声说,“不必自责。”
他摇头,唇仍贴着她手腕:“朕应该带你走。”
这句话让她心跳漏了一拍。十年了,她从未想过会听到这句话。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她别过脸,不愿让他看见眼中水光。
他伸手抚上她脸颊,强迫她与他对视:“告诉朕,这十年你是怎么过的?”
她抿紧嘴唇,沉默以对。
“不肯说?”他眼神转冷,“那朕来说。”
他起身走到案前,取出一卷文书:“冷紫嫣,年二十五。十年前离宫后隐居江南,三年前中毒,此后四处求医。”
她震惊地望着他:“你调查我?”
“朕找了你十年。”他声音低沉,“每次有线索,你就消失不见。”
他放下文书,目光灼灼:“为什么躲着朕?”
冷紫嫣握紧双手,指甲陷进掌心。她不能告诉他真相,不能让他知道那场阴谋。
“陛下既然查过,就该知道我身中奇毒。”她勉强保持平静,“此毒无解,何必徒增牵挂。”
他大步回到榻边,一把扣住她肩膀:“谁说无解?”
她吃痛蹙眉,他却毫不放松:“告诉朕,是谁下的毒?”
四目相对,她在他眼中看到不容错辨的痛楚。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他什么都知道。
“陛下既然猜到了,何必再问。”她轻声道。
他手指收紧,几乎捏碎她肩骨:“真是太后?”
她没有回答,但沉默已经说明一切。
沈璟竤猛地起身,眼中杀意翻涌:“她怎么敢...”
“陛下!”她急忙拉住他衣袖,“现在不是时候。”
他回头看她,胸口剧烈起伏:“她伤你至此,你还要朕忍耐?”
冷紫嫣苦笑:“朝局未稳,陛下若与太后翻脸,正中他人下怀。”
他蹲下身,与她平视:“告诉朕,还有多少事瞒着朕?”
她避开他视线:“重要吗?我终究活不了多久。”
“朕不会让你死。”他握住她双手,“这天下名医众多,总有人能解你的毒。”
她看着他坚定眼神,忽然很想落泪。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对她说这样的话。
“陛下...”她刚开口,却被殿外喧哗打断。
“太后娘娘到——”内侍通报声未落,殿门已被推开。
太后身着朝服,在宫人簇拥下走进来。她目光扫过榻上冷紫嫣,冷笑一声。
“皇帝为了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连早朝都不上了?”
沈璟竤起身,将冷紫嫣护在身后:“母后擅闯寝宫,所为何事?”
太后挑眉:“哀家听说这女子昨日为皇帝挡了一刀?”
“是。”沈璟竤语气冰冷,“若不是紫嫣,此刻躺在榻上的就是朕。”
太后轻笑:“苦肉计罢了。皇帝聪明一世,怎么连这点伎俩都看不透?”
冷紫嫣感觉到沈璟竤身体瞬间绷紧。她轻轻拉住他衣袖,示意他冷静。
“太后娘娘,”她轻声开口,“民女不敢。”
太后目光如刀射来:“这里轮得到你说话?”
沈璟竤向前一步,完全挡住太后视线:“母后,紫嫣是朕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太后冷笑,“皇帝可知道她的身份?”
寝殿内空气骤然凝固。冷紫嫣屏住呼吸,等待沈璟竤的回答。
他声音平静却坚定:“朕很清楚她是谁。”
太后眼神骤变:“既然知道,皇帝还要留她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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