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眼底慌与痛(1/2)

太医剪开冷紫嫣染血衣衫时,沈璟竤瞳孔骤缩。那道箭伤深可见骨,皮肉外翻鲜血淋漓。

他猛地砸碎手中药碗:“若她留疤,太医院全体陪葬!”

瓷片四溅,太医扑通跪地磕头:“陛下息怒!臣定当竭尽全力...”

冷紫嫣虚弱地拉住沈璟竤衣袖:“别为难太医...”

他反手握紧她指尖,声音颤颤:“疼就说出来。”

她勉强勾起唇角:“比起你背上那些伤,这不算什么。”

太医战战兢兢上前清理伤口,银针穿过皮肉时她闷哼一声。沈璟竤立即掐住太医手腕:“轻点!”

“陛下...”冷紫嫣无奈叹息,“你这样太医更紧张。”

他松开手,转而抚上她苍白脸颊:“为什么总是为朕受伤?”

她望进他慌乱眼眸:“因为你值得。”

这句话让他浑身一震。他俯身抵着她额头,呼吸交织:“冷紫嫣,你真是朕的劫数。”

太医缝合伤口时,沈璟竤始终紧握她的手。每次她因疼痛蹙眉,他眼神就阴沉一分。

“陛下,”太医终于处理完毕,“伤口不能沾水,每日需换药三次。”

沈璟竤盯着那道缝合伤口:“会留疤吗?”

太医冷汗直流:“臣...臣尽力...”

“朕问你会不会留疤!”他声音陡然拔高。

冷紫嫣轻轻拽他衣袖:“我不在乎。”

“朕在乎!”他转头看她,眼底翻涌着痛楚,“朕在乎你身上每一道伤!”

她怔住,没料到他反应如此激烈。他抚过那道伤口,指尖轻颤:“这原本该在朕身上。”

太医识趣退下,殿内重归寂静。烛火摇曳,映照两人相拥身影。

“告诉我,”他声音低沉,“这十年你受过多少伤?”

她靠在他怀中:“都过去了。”

“没有过去!”他收紧手臂,“每道伤都在提醒朕,当年放你离开是多大的错误。”

她抬头看他:“那不是你的错。”

“是朕的错。”他眼神痛苦,“朕该更强硬些,该不顾一切留下你。”

她抚平他紧皱眉头:“那时你先帝刚驾崩,朝局不稳。若强行留我,只会给你增添软肋。”

他抓住她手腕:“你不是软肋,是朕的命。”

这句话让她鼻尖发酸。十年颠沛流离,她几乎忘了被人珍视的滋味。

“璟竤...”她轻声唤他。

他低头吻住她,这个吻带着无尽悔恨与思念。仿佛要将十年分离都补偿回来。

突然,她肩头传来剧痛,忍不住倒抽冷气。他立即松开她,神色慌张。

“扯到伤口了?”他小心查看包扎处,“朕太不小心...”

她握住他手腕:“无碍,只是有点疼。”

他眼神一暗:“朕最怕你疼。”

这句话让她想起十年前。那时她练武受伤,他也是这样小心翼翼为她上药。

“你还记得...”她轻声说。

“记得什么?”他指尖轻抚伤口边缘,“记得你每次受伤都强忍疼痛?记得你总为别人挡在前面?”

他声音带着压抑怒意:“记得你从不珍惜自己性命!”

她怔怔望着他,一时无言。原来他都记得,记得她每一个习惯,每一次逞强。

“我没有不珍惜...”她试图辩解。

“那为什么替朕挡箭?”他逼问,“明明可以躲开,为什么扑上来?”

她望进他深邃眼眸:“因为不能失去你。”

这句话让两人都愣住了。十年了,这是她第一次坦诚心意。

他眼中翻涌着复杂情绪,最终化为一声叹息:“傻丫头...”

殿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暗卫统领跪在门外:“陛下,七王爷在天牢自尽了。”

沈璟竤眼神一冷:“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时辰前。”暗卫回道,“狱卒发现时已经断气。”

冷紫嫣蹙眉:“他那样的人,怎么会自尽?”

沈璟竤冷笑:“自然是被灭口了。”

他替她掖好被角:“朕去去就回,你好好休息。”

她抓住他衣袖:“小心些。”

他点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等朕回来。”

沈璟竤离开后,冷紫嫣强撑起身。肩头伤口阵阵作痛,她却顾不得这些。

七王爷死得太蹊跷,幕后黑手肯定还有后招。她必须早做打算。

她唤来贴身侍女:“去请药王谷主。”

谷主很快到来,为她诊脉后眉头紧锁:“姑娘近日是否动用内力?”

她点头:“前日遇刺时用了软剑。”

谷主叹息:“蛊毒最忌动用内力,这会加速毒性发作。”

她心一沉:“还有多久?”

“原本有一月时间,现在...”谷主摇头,“最多半月。”

她握紧双手:“若半月内取不到太后心头血...”

“必死无疑。”谷主直言不讳。

她靠在榻上,心中一片冰凉。半月时间,太短了。

“此事暂且瞒着陛下。”她轻声道,“等大婚后再告诉他。”

谷主欲言又止,最终点头:“姑娘好生休息,老夫去配药。”

谷主离开后,冷紫嫣取出贴身收藏的玉佩。这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也是前朝皇室信物。

若她身份暴露,这玉佩会要了沈璟竤的命。可她舍不得丢弃,这是母亲唯一遗物。

“娘娘,”侍女轻声禀报,“太后娘娘往这边来了。”

冷紫嫣立即收起玉佩,整理好衣衫。太后这个时候来,必定不怀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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