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局中局（1/2）

冷紫嫣的剑尖抵住沈璟竤咽喉，血珠顺着鎏金剑槽滑落。“你早知我是前朝血脉？”

沈璟竤握住剑刃轻笑，掌心鲜血浸透龙袍袖口。“不然为何选你执掌暗卫司？”

窗外骤起箭雨，数十名黑衣死士撞破琉璃窗。他们刀锋不指帝王，反而齐斩冷紫嫣后心。

“看清楚了？”沈璟竤拽她避过致命合击，“这些才是真正的前朝余孽。”

冷紫嫣旋身斩断来袭兵刃，剑锋扫过某人衣领时挑出刺青。蜿蜒龙纹在烛光下泛青，与她锁骨印记毫无二致。

死士首领突然摘下面具，疤痕纵横的脸令她瞳孔骤缩。“林姑姑？”

本该葬身火场的奶娘咧开嘴，齿间寒光闪动。“小姐，该归位了。”

沈璟竤突然掷出玉玺，重击震飞她口中毒针。“归什么位？归你们摆布的傀儡位？”

冷紫嫣剑势骤变，直刺奶娘心窝。“我娘怎么死的？”

剑尖入肉三寸竟溅出火星，破衣下露出青铜甲片。奶娘尖笑着撕开伪装，胸前密麻麻钉满符咒。“你娘碍了复国大业...”

羽林卫破门而入时，奶娘突然捏碎颈间吊坠。紫雾弥漫处，众侍卫眼神瞬间呆滞。

沈璟竤扯过冷紫嫣退至屏风后，挥剑斩断机关绳。铁栅轰然落下隔开毒雾。“她用的是南疆蛊术！”

冷紫嫣抹去脸上血点，触到细微虫卵蠕动。“你早知我身边全是眼线？”

沈璟竤咬破指尖点在她眉心，虫卵遇血化成灰烬。“从你六岁落水那夜...”

奶娘在铁栅外疯狂撞击，皮肉脱落露出森森白骨。“狗皇帝！你篡改命盘必遭天谴！”

冷紫嫣突然刺出长剑，剑尖穿过栅隙精准挑破对方丹田。蛊虫混着黑血涌出，在地砖上拼出地图纹样。

“皇陵...”沈璟竤碾碎蛊虫，“他们要找前朝玉玺。”

窗外忽传云板九响，这是太后殡天的信号。

奶娘闻声癫狂大笑：“时机到了！紫嫣快杀了他！”

冷紫嫣反手将剑柄塞进沈璟竤掌心。“陛下，配合演场戏？”

他骤然领会，抓着她的手刺向自己心口。血喷溅那刻，奶娘兴奋地掏出骨笛吹奏。

暗处蠢动的蛊虫突然转向，疯狂扑向吹笛人。冷紫嫣扯开衣领，锁骨龙纹泛起金光。“我身上早种了反噬蛊。”

奶娘在虫噬中惨叫：“你何时发现的...”

“从你给我梳的发髻。”她踢开蛊虫残尸，“前朝公主绝不会梳那种样式。”

沈璟竤忽然扯开胸前绷带，心口完好无损。“嫣儿，该收网了。”

殿门轰然洞开，本该躺在灵柩里的太后手持禅杖步入。“林家余孽，哀家等你现形等了二十年。”

奶娘蜷缩在虫堆里嘶吼：“妖妇！你抢我夫君灭我国...”

禅杖击碎青砖，地道中升起铁笼。笼中老妇与太后容貌别无二致，唯额间多颗朱砂痣。

真太后颤声开口：“嫣儿，我才是你生母。”

冷紫嫣剑尖剧烈震颤。“那她是...”

沈璟竤按住她执剑的手：“前朝长公主，林家巫蛊首领。”

假太后撕下人皮面具，露出年轻娇艳的脸。“姐姐，你女儿替我做了十年刀呢。”

铁笼突然炸裂，真太后咽喉插着半截玉簪。冷紫嫣欲扑上前，被沈璟竤死死拽住。“别中计！”

年轻女子舔着簪上血轻笑：“好外甥女，你娘刚才想说什么...猜猜？”

殿外传来整齐脚步声，玄甲军阵列中走出个戴斗笠的男人。他摘笠刹那，冷紫嫣呼吸停滞——那是本该战死沙场的父亲。

“嫣儿。”男人温柔呼唤，“到爹这儿来。”

沈璟竤突然射出水袖镖，男人侧脸避开时露出颈后机关。

“傀儡术！”冷紫嫣斩断袭来锁链，“你们把我爹做成了人蛊？”

年轻女子旋身躲到傀儡身后。“是你娘把他变成这样的...”

玄甲军忽然阵型变动，刀锋齐指冷紫嫣。沈璟竤吹响鹰笛，殿梁跃下数十名暗卫。“朕等你们逼宫...等很久了。”

傀儡父亲突然瞳孔裂开，钻出无数带翅毒虫。虫群扑向年轻女子，啃噬时发出凄厉惨叫。“冷傲山！你竟留着神智...”

冷紫嫣割破手腕，血滴在虫群中引发爆燃。火光里浮现父亲残影：“嫣儿...龙纹是封印...”

沈璟竤扯开胸前衣襟，心口逆鳞纹与她锁骨龙首呼应。“双生锁龙局。”

虫尸灰烬凝成地图，指向皇陵某处密室。暗卫首领突然跪地：“陛下，瑞王带兵围了太庙！”

年轻女子在火焰中狂笑：“你们来不及了...”

冷紫嫣斩下她头颅，面皮下滚出第二颗头颅——竟与沈璟竤眉眼相似。“这是...”

“朕的孪生兄弟。”沈璟竤碾碎那颗头颅，“出生就被掉包的真龙血脉。”

殿外传来山呼海啸的“万岁”，瑞王持剑踏入：“皇兄，该物归原主了。”

冷紫嫣突然掷出剑鞘，击飞瑞王手中兵符。“假货！真兵符早熔了铸进十二金人！”

瑞王脸色骤变，玄甲军阵型再次分裂。沈璟竤拾起剑鞘轻叩地面，金砖下升起铜铸巨人。

“皇弟。”巨人发出先帝嗓音，“你还要错到何时？”

瑞王癫狂劈砍铜像：“闭嘴！我才是真命天子！”

冷紫嫣锁骨龙纹突然灼热，牵引她跃上铜像肩头。掌心触及巨人眼眶时，整座宫殿开始震颤。

地底传来机械转动声，三十六具棺椁破土而出。

每具棺椁都躺着与当朝重臣相似的面容。瑞王踢开某具棺盖，里面兵部尚书突然睁眼。

“殿下...”僵尸嘶声低语，“玉玺在...”

沈璟竤挥剑斩断僵尸咽喉，黑血喷溅处浮现星图。“皇陵底下根本没有玉玺。”

冷紫嫣按着灼热龙纹喘息：“那他们要找什么？”

铜像巨人突然抬手，指尖指向她心口。“开国太祖...把玉玺熔成了锁心针...”

瑞王疯狂扑来：“原来在你身上！”

沈璟竤挡在她身前，剑尖刺入胞弟心窝。“母后当年...为何调换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