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预言为饵(2/2)
这句话比任何辩解都有力。他松开手。看着腕间血痕。忽然扯下玉佩掷给她。
“从今日起。”他转身走向门外。“你搬去朕隔壁。”
她在原地怔住。听他在门外沉声下令:“传镇抚司指挥使。再调……火器营。”
脚步声与传令声渐远。她摩挲着手中温润玉佩。这是他能给的最高信任。
两刻钟后。隔壁传来地图展动声与将领应答。她靠在墙边。听着熟悉军务部署。
前世这时。他因刚愎中伏。折损三千精锐。今生轨迹已然不同。
深夜时分。急促马蹄惊破宁静。捷报与靖安王密信同时送达。
她听见瓷器碎裂声。与他压抑怒火的低吼:“好个皇叔……好个清君侧!”
房门突然被推开。他携着夜露寒气立在门口。手中密信攥得变形。
“你早就知道。”这不是疑问。
她跪在月光里:“臣提醒过陛下……靖安王有反心。”
“还有什么?”他声音沙哑。“一次说清楚!”
“三个月后北境叛乱……半年后东南水患……”她抬起脸。“陛下想知道哪件?”
他踉跄扶住门框。这些天灾人祸若同时爆发……确是他承受不起的!
“条件。”他哑声说。“你要什么?”
“保住冷家。”她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待危机解除……放我归隐。”
他沉默许久。久到烛火快要燃尽。“朕准了。”
这三个字落下时。她几乎虚脱。却听他补充:“但在这之前……你仍是梅爱卿。”
她尚未品出深意。他已转身离去。只在门槛处停顿。
“明日搬去乾西五所。”
那是紧邻皇帝寝宫的院落。比囚室更华贵。却也更是牢笼。
她望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缓缓展开始终紧握的左手。
掌心深深印着四个指甲痕。靖安王……只是开始。
她还有更多筹码。要慢慢用在刀刃上。
窗外响起细雨声。像极前世他中伏那夜的雨。
但今夜。命运已然不同。她将玉佩贴在心口。感受着玉石温润。
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