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软禁惊变(1/2)
宫门在巨响中爆裂!木屑混着铁锈飞溅。冷紫嫣指尖刚触到枕下毒簪,黑影已破门而入。
铁甲碰撞声刺穿耳膜。火把光芒映出那张刻入骨髓的脸。
沈璟竤踏过门槛,玄色龙袍下摆染着深色污渍。他手中长剑垂落,剑尖血珠砸向青石板。
“十年。”他声音压过所有嘈杂。“梅卿,你这出戏骗得朕好苦。”
冷紫嫣攥紧毒簪,簪尖刺痛掌心。“陛下夤夜率兵破门,就为说这句?”
他低笑,剑尖掠过她散落肩头的发。“不问问朕为何此时来?”
“臣已非朝堂之人。”她侧脸避开剑锋。“陛下此举不合礼制。”
“礼制?”他挥剑削断她一缕发丝。“你跟朕谈礼制?”
身后屏风应声裂成两半。“十年君臣,你藏在官袍下的究竟是什么?”
她呼吸一窒。他知道了?还是仅仅试探?
“陛下若疑臣不忠,何必多言。”
他猛地掐住她下巴,力道大得让她眼前发黑。“看着朕!”
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风暴。“那个坠江而亡的冷梅,此刻为何在朕掌心?”
窗外划过闪电。惨白光芒照亮他猩红眼角,也照亮他衣领处新鲜抓痕。
她心头猛颤——那是三日前她为脱身留下的痕迹。
“说话!”他指节收紧,逼出她生理性泪水。“假死脱身时,可曾想过会被朕找到?”
她咬破舌尖,铁锈味在口腔弥漫。“陛下既已找到,要杀要剐……”
“杀?”他嗤笑,拇指粗暴擦过她唇瓣血迹。“太便宜你。”
忽然拦腰将她抱起!天旋地转间,她袖中毒簪滑落床榻。
他脚步毫不停顿走向殿外。“朕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几时。”
“放开!”她挣扎捶打他胸膛,触手一片湿黏。
是血?谁的血?他刚才来路上杀了谁?
无数念头炸开,却被他下一句话冻结。
“冷家上下三百口,此刻都在天牢赏月。”他贴在她耳边,气息灼热。“你多挣扎一刻,他们就多受一刻苦。”
她浑身血液倒流。怎么会?她明明已将家族转移……
除非从一开始,他就在陪她演戏。
暴雨倾盆而下,砸在庭院青石上溅起水雾。他抱着她踏入雨幕,亲兵沉默跪倒两侧。
她在颠簸中回头,看见自己住了月余的别院被火把吞噬。而那支毒簪,静静躺在床榻阴影里。
“沈璟竤!”她终于失控,声音破碎在雨声里。“你非要赶尽杀绝?”
他低头看她,雨水顺着下颌线滴落她脸颊。“是你要与朕决裂。”
脚步停在马车前,车厢漆黑如棺。“从你选择假死那刻起,就该料到今日。”
帘幕掀开刹那,她瞥见车内小几上摊开的卷宗——正是她当年科举试卷朱批。
最刺目的是他亲笔写的那句:“此子经纬之才,可托社稷。”
雷声轰隆炸响。她被抛进车厢软垫,他随之俯身而入。
黑暗笼罩下来前,她听见他最后一句:“冷紫嫣,游戏才刚刚开始。”
车辙声压过雨声碾碎夜色。别院火光在车窗外越来越远,像她迅速熄灭的自由。
沈璟竤坐在对面阴影里,目光如实质钉在她身上。
她蜷在角落,湿透的中衣黏住皮肤,冷得牙齿打颤。不是怕,是怒。
十年筹谋,三月布局,竟在他面前不堪一击。究竟哪里出了错?
“冷。”她忽然说。
他动作微顿。片刻,一件还带着体温的大氅扔到她头上。
浓郁龙涎香扑面而来,是他惯用熏香。曾经她伏案熬夜时,总能在御书房闻到这味道。
“别妄想寻死。”他声音在雨声中模糊不清。“你死一刻,冷家便陪葬十人。”
她扯下大氅,却不穿。“陛下以为,我还会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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