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碧落黄泉，宿命航途（2/2）

不知过了多久，那恐怖的撕扯感骤然消失。

光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死寂的……灰暗。

他们似乎正处于一片虚无的虚空之中，前后左右上下，皆是无边无际的、缓缓流动的灰色雾气。这些雾气并非水汽，而更像是……凝固的时间、破碎的空间、以及无数消亡灵魂的怨念混合而成的诡异存在，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冰冷和绝望。

远处，隐约可见一些巨大无比的、难以名状的阴影在灰雾中缓缓沉浮，像是破碎的山脉、巨兽的尸骸、乃至……废弃的城市和星舰的残骸？它们寂静无声，如同墓碑。

这里没有方向，没有声音，没有生命的气息，只有永恒的死寂和虚无。

这里，就是碧落黄泉？

“……跃迁完成……引擎过载……永久性停机……”四方碑的光芒黯淡下去，沐璇脱力地软倒在地。

星槎号彻底完成了它的使命，将他们送到了这禁忌之地的边缘，自身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陈旦稳住身形，感受着这片天地的诡异。这里的能量规则极其古怪，星火之力和四方碑的运转都变得晦涩缓慢，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制着。

“……妈的……这鬼地方……比龙爷我想象的还要邪门……”突然，一个极其微弱、却清晰了不少的声音在陈旦脑海中响起！

是紫曜！虽然依旧虚弱，但它的意识竟然比在机械境时清醒了不少！仿佛这片生死交界的诡异之地，对魂体有着某种特殊的滋养？

“老痞子？！你醒了？！”陈旦又惊又喜。

“……醒？算不上……就是……没那么想永远睡过去了……”紫曜的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感觉，“……这里……‘归墟’的气息……虽然难受……但对残魂来说……反而像是……泡在药水里……就是这药水……有点……太冲了……”

这意外的发现让陈旦精神一振！

沐璇的判断是对的！碧落黄泉，或许真的是唤醒紫曜的关键之地！

然而，喜悦尚未持续片刻——

咻——！

一道无声无息的、完全由灰色雾气凝聚而成的、散发着冰冷死寂气息的箭矢，毫无征兆地从侧前方的浓雾中射出，直取刚刚脱力倒地的沐璇！

攻击来得太快太诡异，没有丝毫能量波动，仿佛本就是这片死寂虚空的一部分！

陈旦瞳孔骤缩，想要救援已然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沐璇怀中那枚一直黯淡的沐家吊坠，再次自主激活！但这一次，它散发出的不再是星辰之光，而是一种同样灰暗、却带着一丝微弱生机波动的光芒，形成一个薄薄的护罩！

嗤！

灰色箭矢击中护罩，发出一声轻微的腐蚀声，双双湮灭。

沐璇被惊醒，骇然望向攻击袭来的方向。

只见那片灰雾缓缓蠕动，凝聚成一个模糊的、手持长弓的、没有面容的灰色人形。它无声无息地站在那里，空洞的“目光”锁定着他们，充满了冰冷的、纯粹的……灭绝意味。

“……是‘归墟猎手’……”紫曜的声音凝重起来，“……由死寂意念和破碎法则凝聚的鬼东西……没有理智……只会清除一切闯入此地的……生者……”

碧落黄泉的第一次遭遇战，以最危险的方式，骤然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