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边陲小村,黑潮余波(1/2)
意识如同沉船,从冰冷漆黑的深海艰难地上浮。
首先恢复的是听觉。嘈杂的、带着浓重口音的惊呼和哭喊声,如同隔着水膜般模糊地传来。
“……天杀的!从天上掉下来的!”
“流了好多血!还活着吗?”
“快看!他手里抓着啥?还会发光!”
“离远点!万一是煞星……”
紧接着是触觉。身下是粗糙潮湿的泥土混杂着草屑的触感,空气中弥漫着雨后的清新、牲畜粪便的味道,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却让陈旦神经骤然绷紧的腐朽死气!
他猛地睁开眼睛!
刺目的阳光让他瞬间眯起了眼,适应了片刻,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他正躺在一个泥泞的土路中央,周围围着一群穿着粗布麻衣、面黄肌瘦、脸上带着惊恐和好奇的村民。这些村民手持锄头、草叉,如临大敌般对着他,却无人敢真正上前。
远处是低矮的土木房屋,炊烟袅袅,更远处是连绵的、植被稀疏的苍翠山峦。天空是正常的蔚蓝色,飘着几朵白云,阳光温暖而真实。
这里……不是囚笼!
陈旦心中猛地一松,随即又是一紧!他立刻检查自身状况。
伤势极其严重。体内经脉多处断裂,五脏六腑移位,神魂震荡,那强行维持的悖论屏障反噬更是让他的根基都受到了损伤。力量几乎枯竭,掌心的印记和手臂的痕路黯淡无光。但幸运的是,那恐怖的“格式化”力量消失了,这个世界的基础法则似乎正在缓慢地、自发地修复着他的身体,虽然速度慢得令人发指。
他立刻看向身边。
定褚公……或者说,定褚公那几乎透明的残躯,就躺在他身旁,气息微弱到几乎不存在,仿佛下一刻就会随风消散。但他终究还是扛住了时空乱流的撕扯,没有彻底湮灭。
而那块至关重要的“钥骨”,正被自己死死攥在手里,光芒已经内敛,恢复成温润的白色,只是表面似乎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裂纹。
“痞子龙?还活着没?”陈旦在心中急切地呼唤。
“……妈的……差点就……真成死龙了……”良久,痞子龙虚弱不堪的声音才断断续续地响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微弱,“小子……你真是……莽得可以……不过……干得漂亮……总算……逃出那个鬼地方了……”
它还活着!陈旦稍稍安心。
这时,周围的村民见陈旦醒来,骚动更大了,却依旧不敢靠近。一个似乎是村长的老者,壮着胆子,用生硬的官话问道:“你……你们是什么人?从……从哪里来的?”
陈旦挣扎着想要坐起,却牵动了全身伤势,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他环顾四周,看着这些明显是普通凡人的村民,心中飞快思索。
绝不能暴露来自囚笼和拥有特殊力量的事情,那只会引来恐慌和更大的麻烦。
他深吸一口气,用沙哑的声音,尽量让自己显得无害:“老丈……我们是遭遇了山贼的行商,不幸坠崖……侥幸未死……流落至此……并无恶意……”他指了指自己和定褚公身上的血迹和破烂衣物,这倒也不算完全说谎。
“行商?”老村长将信将疑,目光尤其在定褚公那非人的枯槁面容和“钥骨”上停留了片刻,显然不太相信。哪家的行商会带着这样一个半死不活、形同骷髅的老者,还有这么一块古怪的骨头?
但看陈旦似乎确实伤势极重,不似作伪,老村长的警惕心稍稍降低了一些。他叹了口气,对旁边几个青壮吩咐道:“先把人抬到祠堂旁边的空屋去吧,总不能让人死在路上。去个人请张婶来看看伤。”
几个胆大的村民上前,小心翼翼地用门板将陈旦和定褚公抬起。触碰到定褚公时,几个村民都吓得一哆嗦,因为他的身体轻得吓人,而且冰冷得不似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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