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雷火焚身，碑刻渗血（2/2）

“真……他妈的……扯淡……”

这是陈旦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念头。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剧烈的疼痛将陈旦从虚无中拉扯回来。

首先是头痛欲裂，像是被塞进了一个不断膨胀的铅块。其次是浑身散架般的酸痛，尤其是后背，火辣辣的疼，仿佛被烙铁烫过。

他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逐渐聚焦。

黑暗。

极其压抑的黑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像是腐朽的泥土、枯烂的草木，还有一种……淡淡的、令人心悸的腥甜气。

没有雨，没有风，没有雷声。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冰冷的、凹凸不平的硬物上，身下似乎刻满了某种花纹。他动了动手指，触感冰凉粗糙——是石头。

“我在哪？”他试图坐起来，却发现浑身软得厉害，骨头像生锈了一样。

他挣扎着抬起头，借着极其微弱的光线打量四周。这一看，让他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他根本不是在什么摘星台！

他正躺在一座巨大无比的青石坟墓的墓碑之前！墓碑的形制古老而诡异，上面刻满了他完全不认识的符文。

而放眼望去，四周密密麻麻、高低起伏，竟全是坟墓！无数奇形怪状的墓碑如同枯骨般林立，延伸至视线无法穿透的浓稠黑暗深处。一些墓碑巨大如山岳，一些则残破不堪，斜插在泥土里。死寂是这里唯一的主旋律，一种沉甸甸的、令人绝望的死寂。

天空是一片混沌的暗红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微弱得可怜的光线勉强洒落，让这片无边无际的墓园显得更加阴森恐怖。

“这……这是什么地方？影视城？恶作剧？”陈旦的声音干涩沙哑，在绝对的死寂中显得格外突兀，甚至激起了一丝回音，这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猛地想起失去意识前的一幕——闪电、孩子、石碑、还有那声“扯淡”的怒吼和诡异的幻象。

“穿越？”一个荒谬又让他头皮发麻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他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呃，至少是口头唯物主义主播啊！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撑着地面的手，下一刻，他的呼吸骤然停止！

他的右手掌心，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两个扭曲古朴、仿佛与生俱来的黑色字符！

那字符的形态，他刚刚才近距离见过，刻骨铭心！

正是——“扯淡”！

字符的边缘，似乎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暗红流光缓缓转动，如同刚刚冷却的熔岩，散发着微弱的热意。

还不等他从这惊骇中回过神，一个苍老、干涩、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身后极近的距离响起，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贪婪和狰狞：

“嗬……等了这么久……‘骨冢’终于送来新的食粮了么……”

陈旦浑身汗毛倒竖，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佝偻、干瘦得几乎不像人形的身影，不知何时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那人披着一件破烂不堪的黑色斗篷，兜帽下露出一张枯槁到极致、布满深深褶皱的脸，几乎看不到眼睛，只有两点幽幽的、闪烁着饥渴绿光的眸子，正死死地盯着他。

更准确地说，是盯着他身下的那座坟墓。

枯瘦如鬼爪的手从斗篷下伸出，指甲又长又黑，缓缓抚摸向陈旦倚靠着的那块墓碑顶端，那里刻着几个比“扯淡”更让陈旦头皮炸裂的大字——

泰极仙翁脱骨处

守墓老人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令人牙酸的笑声，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狂热和恶意，那两点绿光猛地锁定了惊骇欲绝的陈旦：

“沐怀古……你这叛徒的骨头……终于养出新的‘道果’了……乖乖成为‘主上’复苏的资粮吧！”

那只鬼爪，带着冰冷刺骨的杀意，闪电般抓向陈旦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