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入股(2/2)

而她身上的“怪病”似乎因为她的再次作恶而变本加厉。

次日,在至关重要的、关乎丈夫陆建国下一步晋升的家宴上,她竟然对着几位省里来的关键人物,开始“坦诚”自家是如何运作、如何打点关系的……

宴会不欢而散。

陆建国当晚砸了书房:“我真是受不了你一点了!咱们离婚!”

儿子陆湛也打来电话,声音疲惫而绝望:“妈,您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算我求您了,去跟陈白露认个错吧!我的公司受影响不要紧,但是别逼得爸格尼离婚啊!”

所有的骄傲、尊严,在残酷的现实面前被碾得粉碎。

陆母终于彻底崩溃了。

她不敢再耍任何花样,一个人买了最早的高铁票,再次前往s市。

这一次,她没有通知任何人,没有司机,没有管家,穿着最不起眼的衣服,像一个最普通的访客。

她通过一些渠道,打听到陈白露的住处,在那个老旧的小区门外,从傍晚等到华灯初上,等到夜色深沉。

当看到陈白露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巷口时,陆母积蓄的所有情绪瞬间决堤。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市长夫人的体面,踉跄着冲过去,在陈白露面前,“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双手死死抓住陈白露的衣角,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陈大师!陈大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涕泪横流,声音嘶哑变形,以往的雍容华贵荡然无存,

“是我猪油蒙了心!是我不该威胁您,更不该去举报您!我有眼无珠,我罪该万死!求求您,求求您大发慈悲,饶了我吧!老陆的工作要保不住了,我们家就要完了啊……求您高抬贵手,给我一条生路吧……”

两个条件。

陈白露声音冰冷,第一,去学校公开道歉;第二,从今往后,谨言慎行,与人为善。

我答应!都答应!陆母连声应下。

次日上午,圣约翰国际学校行政楼的小会议室内。

阳光透过明亮的玻璃窗,照在陆母略显苍白的脸上。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素雅的灰色套装,没有佩戴任何首饰,脸上也只薄施粉黛,与往日珠光宝气的市长夫人形象判若两人。

校长、教务主任,以及陈白露女儿所在班级的班主任李老师已经就座。陈白露坐在另一侧,神色平静。

陆母站起身,先是对着校长和老师们深深鞠了一躬。

王校长,李老师,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努力保持着清晰,

今天我来,是要为我之前极不负责的行为,向学校,特别是向陈白露女士和她的女儿,表示最诚挚的歉意。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积蓄勇气。

不久前,我因个人偏见和误解,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向学校反映陈白露女士作风有问题,并试图以此为由,要求学校开除她的女儿。这种行为不仅极其荒谬,更是对陈白露女士人格的污蔑,对学校教学秩序的干扰,也给那个无辜的孩子带来了潜在的伤害。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还是坚持说了下去:

我错了。我利用自己的身份向学校施压,这是以权压人;我凭个人喜恶妄图决定一个孩子的受教育权,这是蛮横无理;我更不该因为成年人之间的纠葛,去牵连一个孩子。这些天,我深刻反省,羞愧难当。

她转向陈白露,再次鞠躬,这一次腰弯得更深,停留的时间也更长。

陈女士,对不起。请您原谅我的愚昧和恶毒。也请您……代我向您的女儿说声对不起,因为我的缘故,让她承受了不该承受的关注。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陆母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王校长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陆女士,学校接受您的道歉。我们也希望您能理解,圣约翰一直致力于为每一个孩子提供公平、有爱的教育环境,绝不会因为任何不实信息影响对学生的判断。

谢谢校长,陆母直起身,眼神诚恳,我保证,绝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陈白露直到这时才缓缓开口,她的目光清亮,仿佛能看进人心里:

陆夫人,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件事,到此为止。

就在陈白露话音落下的瞬间,陆母只觉得喉头一松,仿佛一道无形的枷锁应声而断。那连日来如鲠在喉、时刻逼迫着她想要“吐露真言”的诡异压力,竟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感受到的只有久违的、属于她自己的、能够完全控制的顺畅。

她猛地抬头,看向陈白露,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后怕的敬畏。对方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离开学校时,陆母在停车场又一次叫住了陈白露。

陈大师,她低声说,带着前所未有的谦卑与感激,谢谢您……给我这个改过的机会。”

陈白露看着她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看着陈白露渐行渐远的背影,一个恶毒的念头如同毒蛇般下意识地钻入她的脑海——“等着,总有一天……”

这念头刚起,她便惊骇地打了个寒颤,仿佛那无形的枷锁又要重新扣上。

她慌忙用力摇头,像是要把这危险的念头彻底甩出去,右手下意识地紧紧捂住了自己的脖子,脸上血色尽褪。

直到确认喉咙依旧顺畅,没有任何异样感回来,她才长长地、带着一丝恐惧地舒了一口气。

她不敢再对陈白露有什么不好的想法了。

这几天,写字楼的隔断已经打好,后续的装修有顾清宴跟贺思煜盯着,用不着她天天跑现场。

陈白露想到玄一那边的情况,觉得人是自己介绍给沈月白的,于情于理都该过问一下后续安排。

更重要的是,那天在破道观里,玄一提到大师兄时欲言又止的神情,让她总觉得他隐瞒了什么关键信息。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喧闹声。

“玄一,到c市了吗?要是没走,见一面?”

“师妹啊,我已经在c市啦!正跟月白喝酒呢!”玄一的声音带着久违的爽朗,“这家伙,脑子活络,鬼点子是真多!”

陈白露嘴角微扬:“聊得怎么样?”

“能做的太多了,正掰扯呢!”玄一热情邀请,“你要不要过来?咱们仨好好聚聚,上回太匆忙了。”

“好啊。”陈白露当机立断,“那我明天到c市。”

次日,c市高铁站。

沈月白开着一辆新买的黑色suv,和玄一一起来接站。

一上车,玄一就迫不及待地说:“师妹,你来得正好!昨天跟月白聊了几个项目,都觉得不错,正愁选哪个呢,你给掌掌眼。”

陈白露系好安全带,笑道:“行啊,具体说说。”

几人驱车来到一家环境清雅的茶楼。推开包厢门,陈白露发现之前跟着玄一混的那三个道士也在。

玄一连忙正式介绍:“师妹,这几位兄弟你也见过。这位是泉石,灵宝派的,性子直爽;这位是轻岚,茅山派的,心思细腻;这位是含光,闾山派的,踏实肯干。”

三人见到陈白露,都有些拘谨。玄一接着郑重介绍陈白露:“这位是我净明派的师妹,陈白露。别看她年轻,九年前授箓,法位已是‘都功箓’,离天师只有一步之遥。”

“都功箓?”泉石瞪大眼睛,轻岚和含光也露出震惊之色。他们刚出师门不久,深知在这个年纪达到“都功箓”意味着何等惊人的天赋和实力。三人连忙起身,恭敬地行了个礼:“见过陈师姐。”

陈白露比起初见时的凌厉,神色缓和了许多,摆手道:“都是朋友,不必多礼,坐下喝茶吧。”

众人落座后,沈月白拿出笔记本,条理清晰地说:“我们初步讨论了三个方向。第一,开个传媒公司,通过直播积累流量,粉丝稳定后可以带货,比如符咒、挂件、风水摆件这些。”

他顿了顿,继续说:“第二,成立个顾问团队,专门对接企业客户。比如现在很多风力发电项目,风机选址涉及环境和地理,这里面就有我们的用武之地。不过这个需要全国到处跑。”

“第三,就是把现有的接单平台做大。我们不用事事亲力亲为,可以整合资源,接到单子后派发给合适的道友,我们从中抽成。”

说完,沈月白和众人都看向陈白露。

陈白露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问玄一:“师兄,你觉得呢?”

玄一挠挠头,把问题抛了回来:“我都行,你觉得哪个好?”

陈白露微微一笑,心中已有决断。她目光扫过众人,清晰地说道:“我觉得,可以开公司,也可以做直播。但记住,宣传要实事求是,不能夸大,信誉是关键。有了稳定的粉丝基础,如果附近有业务,你们可以亲自处理;如果距离远,就转给平台上的其他道友,我们收取中介费。这样,直播带货和平台抽成两不误,等于多了一条收入渠道。”

众人眼前一亮,茅塞顿开。泉石一拍大腿:“对啊!这样线上线下都能赚钱!”

陈白露看向沈月白,语气干脆利落:“开公司需要启动资金吧?缺多少?我这边可以支持。”

沈月白闻言笑道:“那正好,你投钱,就算公司股东了。以后遇到难题,还得请你这位高功法师出马指点。”